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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竭力維護之?”
董允聽到此處,終於若有所思地輕輕點頭,天子指出這幾點區別,確實切中了要害。
劉禪面露銳氣,灑然一笑: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周赧王私下借貸之舉,因不能克敵制勝而無力償還,徒留笑柄,更加速周王室滅亡。
“而我大漢此番東征,早已有廟算之勝,孫權眼下兵力支絀,人心不附,只須穩紮穩打,待荊南諸郡與曹魏一南一北齊齊對孫權發難,三面臨敵之下,克復荊州可計日而待。
“而我大漢唯一的難題,便在於軍用不足,發行國債,聚民財以資軍國大事,何有不可?
“待荊州富庶之地,盡歸我大漢版圖,稅賦大增之下,償還區區百萬之國債,易也。
“更深遠者,國家舉債,能將忠貞愛國志士之私利、家利、族利,與大漢國呦嗬墸廴诵摹!?
直臣董允思來想去,終也覺得天子所言在理有據,只是……他猶豫再三,終於不再避諱,直言相問:
“陛下,倘萬一荊州不克?”
劉禪也直言不諱:“若是不克,便先以明年秋收之糧賦布帛償還第一批國債,待到冬日新年,再發行第二批國債。
“真正的愛國志士,必不猶豫。
“而那些猶豫投機之人,見我大漢第一批國債當真償還,又見第一批購債者回報不菲,必不猶豫,爭買第二批國債。”
人心逐利者多,龐氏騙局擊鼓傳花的遊戲能一直玩下去,而且長盛不衰,確是有其道理的。
眼下三國爭霸,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真要荊州不克,真要連續發幾次國債都不能擴大基本盤,導致最後走到暴雷那一步,國家信譽盡喪,那隻能說時也命也。
但這個擊鼓傳花的遊戲,從開始走到最後暴雷,其間一定會有好幾年時間,以關中、蜀地的財賦稅收,至少五年之內,這個遊戲都可以維持下去。
以董允的智慧,哪裡不知道天子這是在賭?雖說如今看來,這場賭局的贏面很大。
但萬一呢?
萬一最後走到難以為繼那步,大漢又當如何是好?
天子信譽、國家信譽一旦喪盡,那三興大漢就真的是鏡中花,水中月了。
劉禪自然看出了董允眼中憂慮,繼續出言安撫:
“國家財賦,無非開源節流。
“如今的國家舉債是開源。
“將作監所發明、改制的鐵犁、龍骨水車是開源。
“分遣農官向百姓普及輪作、圍田之法,是開源。
“北伐東征以來,獲得田地、兵甲無數,是開源,俘獲牲畜、兵民二十餘萬,為大漢民屯,墾殖荒蕪,亦是開源。
“此外…尚有一事,朕一直未與諸卿言說。”
原本猶在沉思的眾臣,聞得天子最後之那句話,目光齊刷刷聚於天子身上。
劉禪不疾不徐道:
“朕年少時,常外出觀遊。
“至南安(樂山),聞朱提常有商人攜其地私鑄銅錢至彼處購求鹽米諸物。
“更有甚者,於彼處豪富手中以私錢置換蜀直百,再至成都骞俪菗Q購蜀澹@利頗豐。”
董允微微蹙眉。
朱提地處南中,蠻漢雜處,雖在大漢治下,但山高路遠,統治向來薄弱,民間私鑄錢幣之事實屬尋常。
以私錢在當地富豪那裡換蜀直百再到成都買蜀澹矌缀跏潜娝苤拢㈦之,猶縱之,也算是開源之一了。
而這些朱提商人之所以要與南安豪富換蜀直百,便是朝廷早已立下法度,私鑄錢幣乃是重罪。
但此法也就在成都附近可以維持,其他地方,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金銀天然是貨幣,而在這時候,銅出產量不多,也是貴金屬,同樣是天然貨幣。
私錢也是銅,只要錢幣的含銅量過得去,自然能在民間流通。
“去歲,朕苦於國家乏財,忽念及朱提私錢一事,彼處既有私錢,自有銅礦。
“朕便密令庲降都督(李恢),遣可靠精幹之人,往朱提各處深山險壑細細探尋銅礦蹤跡。”
諸葛喬、霍弋、法邈等人聞此俱是一愣,而又一喜。
陛下於此時言及此事,難道是朱提竟發現了銅礦?
董允卻是欲言又止,最後與費禕對視一眼,暗歎一氣後道:
“陛下遠征在外仍慮國家財用,真乃用心良苦,臣等欽佩。”
董允說到這裡,誰便都知道,這位侍中說『然而』了。
而果不其然,董侍中話鋒一轉:
“然而…探查朱提銅礦之事,臣等並非未曾慮及。”
“早於先帝在時,丞相總攬國家政務,囿於地小民貧,常憂國家錢糧困頓,於開源節流之事無不深究。
“朱提有私鑄銅錢流通之事,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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