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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趙黑子在內,一眾泥腿子出身的府兵哈哈大笑。
第309章 德不配位,猛男落淚
渭水之濱,操練正酣,自有一股獨屬行伍的蓬勃生氣。
大漢驃騎魏延卻抱著臂膀,獨倚渭濱老柳之下,似心事重重,又似有一股恨鐵不成鋼的煩躁,與此間氣氛格格不入。
此番他自商雒南歸,回京述職,名為述職,實則欲與丞相商討,是否要趁曹魏主力意在荊、淮之際,自商地東出武關,尋機掠地。
自關中盡復以後,他統王平、句扶諸將兵出嶢關,克奪上洛、商縣二城,與曹魏武關守將王凌隔二百里山險遙遙相望。
雖有乘連番大勝之勢一舉奪下武關之意,卻受制於糧草不足、道路艱險、兵員疲憊,最終不能成行。
而如今,馬上便要夏收,糧餉將足,將士更是休養將近一年,人心思戰,東出之策在他心中盤桓已久,卻不料一腔熱血趕回,召他回京的丞相竟往馮翊巡察蝗情去了。
丞相離京他可以等,可萬一蝗災鬧得關中不得安生,大軍糧餉不能自給,則東出之事便想也休想了。
一念至此,滿心熱望全無,魏延只覺得渾身不得勁,連看著這群軍校生操練都覺礙眼。
“豎子輩,好歹學了半載,竟連個營盤都扎得如此鬆散,倘曹倬T突至,爾輩俱為齏粉矣!”
他低聲罵了一句,終究不耐,猛地自柳下起身,扭頭便走,打算先回上雒再做計較。
上雒距長安不過二百里路,騎上駿馬來去如風,須臾便至。
魏延獨身一人,步履甚快,將渭濱喧囂遠遠拋在身後,心內兀自盤算起東出武關的諸般細節。
就在這位昂藏雄偉的大漢驃騎漸行漸遠之時,渭橋北端,卻有數騎絕塵而來,馬蹄踏踏,引得不少軍校生側目遠觀。
張翼遠遠瞧見姜維,只道他籌措雞鴨已畢,回京覆命,並未在意,繼續扭頭專注校場。
不過片刻之後,姜伯約便打馬趨近張翼將旗,乾淨利落翻身下馬,與張翼恭敬打了個招呼。
張翼也不託大,笑著回應,然而當他目光掃過姜維身後那名風塵僕僕卻難掩清雅的文士時,整個人猛地一怔。
“長史?!”張翼失聲喚道,也顧不得四圍尚在操練的軍校生,三步並兩步便朝費禕迎了上去,面上滿是錯愕之色,“您不是剛剛南下,怎又北歸?陛下那邊……”
費禕勒住馬恚硐埋R,儘管眉宇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一雙眸子卻難掩喜色。
上前握住張翼伸來的手,未及寒暄便徑直喜道:“伯恭!捷報!夷陵已克!一日而克!”
“什麼?!”費禕話似驚雷,張翼如遭雷擊,“夷陵已克?!一日而克?!”
大漢以區區一月之功連破巫縣、秭歸兩座重地,堪稱神速,卻是大漢籌忠丫玫睦做粨簦髣俳輬髠髦灵L安,雖無不驚喜,卻也在一眾與丞相參詳戰事的府僚重臣預料…或者說期待之中。
而這座夷陵,乃是孫吳整個荊州之地最後的屏障,竟一日而下?!這已是完全超出了所有正常人對東征戰事程序的期待與想像。
費禕與張翼間的對話聲音雖不甚高,但夷陵大捷、一日而克這幾個敏感的字眼,卻如巨石投水,瞬間在軍校生中激起一片狂瀾。
本在與兄弟們吹牛的魏興,幾乎是撞開將他圍住的府兵,幾個箭步便衝到費禕和張翼面前,也顧不得上下尊卑,急聲問道:
“長史?!
“你剛才說什麼?!
“陛下又獲大勝?!”
費禕與張翼適才顯然沒有說什麼陛下大勝的字眼,但聽魏興耳中,什麼夷陵大勝,一日而克,千言萬語都是『陛下大勝』之意。
張翼面上血色上湧,又是震驚,又是狂喜,兀自不敢相信,高聲重複問道:
“費長史,且與我等細細道來!陛下如何一日便克復夷陵?!”
費禕舉目四視,只見一張張滿是急切興奮面孔的軍校生,瞬間朝他圍攏過來,不消須臾便將他與姜維幾人圍得水洩不通,趕忙深吸一氣,振奮出聲:
“千真萬確!”
“陛下神武!將士用命!”
“夷陵堅城,一日之內,為我大漢克復!”
“——吼!”這一下,振奮之情宛若燎原野火,瞬間便席捲整個渭濱校場。
巨大的喧譁聲旋即沖天而起。
“陛下萬勝!”
“大漢萬勝!”
不知是誰先激動作聲嘶吼起來,緊接著,便是數以百千計的將卒全都振臂高呼,一時間聲浪如潮,響遏行雲,震得渭水都捲起波瀾。
隨著費禕將夷陵之戰的大體情狀與一眾將卒細細道來,渭濱人群漸漸失去秩序,振奮大喜的將校士卒將費禕、姜維、張翼幾人層層疊疊簇擁在中間,七嘴八舌追問起來。
“什麼?!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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