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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抑制的喜悅,她輕輕拉起劉禪一雙大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陛下,妾……妾懷孕了。”張皇后聲細若蚊。
劉禪宛若被定身施法一般,整個人怔在原地,手掌之下,隔著薄薄的夏衣,他清晰地感覺到一抹與上次不同的圓潤弧度。
霎時間,這位已經習慣了與軍旅糙人為伍,習慣了與敵我種種周旋的馬上天子腦子一片空白,某種陌生又奇異的情緒將他充斥。
“太醫看過了?”他下意識問。
“看過了。”張皇后柔聲答,觀察著天子神色。
“改年之後,月事便遲了,但此事也非是第一次,便不以為然。
“然而二月後,便有噁心之感。
“二月中,太醫令親自悦},確認是喜脈。
“只是彼時陛下常在東征,妾不敢以此事擾陛下心神,故未敢報,如今,已近五個月了。”
劉禪計算著時間,十二月他在江州臨幸皇后,到如今四月中旬,正好五個多月。
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皇后小腹,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湧上心頭。
自己這個穿越者要當父親了?
會不會…會不會生出來的兒子也是個穿越者?!
他腦子裡不由自主地蹦出一些奇思妙想,或者說胡思亂想,不論前世抑或今生,他都未曾有過這種將為人父的體驗。
“好,好…”這位將為人父的天子喃喃自語,最後將皇后輕輕擁入懷中,這次皇后沒有避開。
他又將鬼使神差一般,像所有電視劇裡演的那些將為人父之人,將耳朵貼在皇后小腹上。
仔細聽,雖然聽不到什麼動靜,卻還是道:“在動…在動…朕……朕很高興。”
“臣妾近日嗜酸,太后言,定是皇子。”皇后溫聲道。
劉禪抬起頭,看著皇后:
“好…好!朕之有嗣,則社稷有奉,宗廟有承,皇后於家於國俱是大功!””
劉禪說完,一時竟有些發懵,也不知自己這個穿越者怎就如此自然地說出了這等言辭。
許久之後,他才稍作平復,道:
“自今日起,宮中一切用度,皆以皇后為先。
“朕會親自遴選穩妥之人,侍奉左右,皇后什麼都不必憂心,唯願安心靜養,順遂安康。”
皇后聞聲順勢依入夫君懷中,一如民間年少夫妻。
接下來的這幾日,劉禪一面安排皇后皇嗣之事,一面處理些政務,聽取蔣琬、向寵等文武關於蜀中民生軍情的彙報,此外,又命人準備即將到來的五月祠梟之禮。
他已經缺席了去歲冬月那場驅逐疫鬼、象徵辭舊迎新的大儺之禮,又未能參加正旦建元改年的大朝會,便連每年二月祈求豐收的扶犁親耕之禮都沒有參與。
作為天子,這些具有強烈象徵意義與凝聚民心作用的儀式,是不能缺席的,他卻連連缺席,如此一來,萬一民間瘟疫大發、五穀不登,便是他這天子的責任。
畢竟,不管你這天子在前線打了多少勝仗,對於尋常百姓而言,並無太多實感可言。
反而因你這天子連年北伐東征,不少百姓被多徵了一年之賦,不少百姓家中父兄子弟死在了前線。往輕了說,因國家大徵,民間甚至連個打鐵的鐵匠都尋不著了,如此影響了民生的大事、小事不勝列舉。
民間多少有些怨氣的。
如今,劉禪這天子趁著回成都處置國債之機,親自主持五月祠梟,正是向臣民百姓展示國家威儀、祛除不祥、振奮民心士氣之機。
時維仲夏,五月初五。
蜀中已瀰漫著溼熱氣息。
此日被百姓視為『惡月惡日』,陽氣極盛,毒氣滋生,是一年中需要格外禳災解厄的日子。
皇宮南門,也即象徵天子陽氣的正門之外,道路肅清,設下祭壇,壇場周圍,持戈衛士肅立。
核心祭品並非牛羊豬狗等尋常犧牲,而是五隻張翼七尺,幾與劉禪齊高的梟鳥,也就是後世所謂大型貓頭鷹了。
在時人觀念中,此鳥食母,乃不孝與悖逆的化身,為大惡之徵。
與五隻大梟一同作為祭品的,還有一頭黑色公羊與一頭雜色獵犬。羊在祭祀中常用,但今日選用黑色,則顯其惡之意。
至於犬,則是漢地自古以來便有磔狗之禮,分狗之屍懸於各門,有止風、驅邪之能。
三者同列南門,在相信祭祀的尋常百姓眼中,便意味著世間邪惡、瘟疫、不祥俱集於此,具象為了這些待宰的犧牲。
吉時已至,鐘磬聲止。
大漢太常緩步登壇,手持祝版,面南而唱:
“赫赫在上,明明在下!
“時維仲夏,陽亢毒癘滋生,百邪並作!
“今以不祥之梟,悖逆之牲,敬獻於四方之神!
“惟祈神明鑑此虔心,收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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