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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皆為戰兵,輕裝疾進,必能追上!”
他猛地轉身,對麾下將校厲喝:
“傳令!留下所有輜重、楯車、重型軍械!只攜三日干糧,弓弩環刀,隨我輕裝簡從,渡河追擊!務必給我咬住蜀僦髁Γ瑢⑵錃灉珈跺⑺员保 ?
吳軍尋船築橋,棄輜重渡河。
然而,就在蔣秘注意力被吸引在澧水,近萬大軍渡河之際,馬忠、沙烈、孟獲等漢軍將卒,早已憑著夜色地形掩護,跨過一條條河道山道,悄無聲息地迂迴到了零陽以西,再次南渡澧水,並急速往臨沅而去。
蔣秘大軍渡過澧水,追不一日,便突然接到噩耗。
一大批漢軍,五六千人竟是出現在零陽方向,南渡了澧水,進入了臨沅以北的山區!
“不好,中計矣!”蔣秘聞訊後氣得幾乎吐血,“此乃蜀人調虎離山之策,回師!速回臨沅!”
近萬剛剛北渡的吳軍於是乎狼狽南返,渡河秩序大亂,沒水而死者數以百計。
南返途中,有不少幕僚將校認為,漢軍之所以北渡又南返,虛晃一槍,必是其在臨沅城內建有內鬼,一旦內鬼與漢軍裡應外合,趁虛攻入臨沅,則他們這萬餘人馬歸路斷絕,糧草不繼,全要完蛋。
然而蔣秘不愧是沙場宿將,終究多了一份謹慎:
“不然!
“此前習溫獻城而降,前車之鑑在前,我離城時便已命城中留人務必小心裡人作亂!
“且臨沅城堅兵足,蜀人知之,再觀蜀人數月用兵,不過土匪流寇,無有攻堅之能!
“此必蜀人故作姿態,誘我倉促回援臨沅,其好於險要處設伏截擊而已!
“傳令,回師途中,廣派斥候,仔細查探,緩軍而行,不給蜀偃魏慰沙酥畽C!”
吳人將校幕僚聞之,深以為然,於是回撤之路小心翼翼,緩慢非常。
而正如蔣秘所慮,沙烈之子沙丘奉命率小股苗兵,不斷襲擾吳軍側翼與後隊,放冷箭,搞襲營,攪得吳軍風聲鶴唳,疲憊不堪,而如此行徑更堅定了蔣秘『必有埋伏』的判斷,行軍愈發謹慎。
就在蔣秘被沙丘的襲擾牢牢拖在南返臨沅路上,自以為得計之時,馬忠、馬秉、孟獲、沙烈已率麾下精銳之卒赴東而去。
五千戰卒卷輕甲,攜刀弓,負五日口糧,沿澧水南岸諸溪谷小徑,向東北方向的洞庭湖疾趨而進。
這是一次極其冒險的孤軍深入,直插吳軍腹地二百餘里,好在湘西之地地廣人稀,密林沼澤遍佈四野,而苗人又熟知此間地形,二百里間並未見一生人。
直到將至洞庭,才遇一塢堡。
堡主黃裕聞漢軍至,倉皇出迎。
“大漢王師遠來辛苦,某家已殺羊宰牛,略備薄酒,還請賞光。”其人六十餘歲,面容敦厚,自稱乃是漢將黃忠本家遠親。
荊州本地人氏馬秉上前還禮:
“黃公盛情,本不當辭。
“然軍情緊急,實不敢耽擱。”
頓了頓,才又一禮肅容道:
“為免訊息走漏,驚動吳人,還需委屈黃公召集族人,告知一二,貴族大小上下,在我等離去之前,不許任何人出入,此不得已而為之,萬望海涵。”
黃裕坦然而言:
“馬護苗不必多言,黃某省得。自東偃霌荊州後,待我等荊州之民可謂極盡苛刻盤剝之能事,只盼大漢王師早日克復荊州,使我等漢民重歸漢家之治。”
馬秉頷首許諾一番,隨即便派遣數百士卒就地駐紮,協助黃氏守衛塢堡村寨。
漢軍東去。
洞庭以北,大江之上。
交州刺史呂岱之子,副軍校尉呂凱,押呔d延數里的呒Z船隊,自大江北趨江陵。
進入武陵郡界時,他尚警惕,命麾下將士甲不離身,弓弩上弦,斥候四出,唯恐漢軍劫掠。
然而一路行來,風平浪靜。
待船隊駛入千里洞庭,進得巴丘縣境,已是到了大吳核心控制區,距江陵已不過三百餘里。
呂凱終於與麾下將士一般無二,俱是徹底放下心來。
連日緊繃的神經在此得以舒緩,岸上警戒變得稀疏,便是負責守夜的將卒也鬆懈了許多,裝模作樣地巡邏了一番,便圍在篝火旁烤火博戲。
夜巡的軍官也認為到了安全之地,可高枕無憂矣,並不去做那等惡了麾下將士心情的嚴苛之事。
大江忽地響起『撲嗵』一聲,負責巡夜的司馬也習以為常,連多瞄一眼的功夫都欠奉,心知不過是江魚跳起捕食蚊蟲罷了。
次日,凌晨。
天色未明,薄霧唤?
江畔吳營一片寂靜,哨兵抱著兵器打起了盹。
突然,如同鬼魅一般,無數黑影自霧中偷偷潛近,悄無聲息便迅速解決了外圍崗哨。
旋即,戰鼓聲驚天動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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