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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量,已在一年以來的幾戰消耗殆盡,現在一個月提煉出來不過五六百斤,今年是沒辦法再搞大規模的火攻之法了。
好在馬忠、馬秉、沙烈此前劫覆吳糧十餘萬,吳軍乏糧少藥,只要大漢保持足夠的戰略定力,只要曹魏孫權夏口之戰再繼續僵持下去,那麼奪回江陵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其中變數,便看天意了。
事已至此,江陵方面除了繼續堅固營壘,打造更多的攻城器械,提防敵人反撲以外,確實沒有多餘事情可做。
甚至連有傷天和的水攻淹城之法趙雲都遣人勘探過地貌,水源、地勢不足以蓄水淹城。
攻城戰曠日持久,甚至無功而返才是常態,但說不得哪天來個彗星砸在江陵附近,攪得江陵大亂,直接就把江陵拿下來了也未可知,司馬懿不就是這麼拿下遼東的?
帳內諸將就接下來的休整、防務諸般事宜展開了一番討論,劉禪沒有提出什麼意見與建議,於是諸將便各自告退回營,唯餘本就負責南寨的趙雲、傅僉、陽群、李球諸將。
麋威亦欲請退,劉禪卻是忽地抬手示意,將他按回座席,問道:“布武,今日戰馬死傷幾何?馬屍可都收回來了?”
麋威聞得此言,一張圓臉立刻收斂了所有表情,肅容作答:
“稟陛下,此戰虎騎及府兵所用戰馬,陣上當場陣亡十八匹,多為要害中弩或遭兵器重擊。
“骨折者、腹受重創者十二匹,皆已…皆已就地處置。
“輕傷者不計,另有傷勢難料者約二十匹,已送回後方馬營,正由馬醫與蹄鐵匠設法救治。”
戰馬若僅是表皮輕傷或肌肉豐厚的臀肩中箭,未傷及骨骼血管,處理得當的話大多還能恢復。
真正決定戰馬命叩膫枪钦郏坏瘃R骨折,無法站立,便失去了所有價值。
無論是腿骨還是蹄骨,在如今的醫療條件下,繼續救治,只會讓戰馬徒增痛苦,徒耗糧藥。
因為馬匹無法像人一樣長期臥倒休養,其巨大的體重會壓迫內臟與肌肉,最終致其死亡。
因此,面對骨折與嚴重的關節損傷,以及腹部開放性創傷、大動脈出血的戰馬,最仁慈最現實的做法,便是將其儘快處決。
麋威愛馬,最知戰馬寶貴,尤其是這些隨漢軍自蜀中、關中轉戰千里至此的坐騎,已是袍澤兄弟無疑,每損失一匹,都如斷去一臂。
虎騎還好說,戰馬乃國家所有,失了戰馬國家還會再發。
那些失了戰馬、駑馬的府兵,其馬匹乃私人所有,要是此戰沒有大的斬獲,便真要肉疼頭疼了。
劉禪輕輕嗯了一聲,又問:“那二十匹傷勢難料的,依你看來,最終能有幾匹可重返戰場,又有幾匹日後可降為駑馬使用?”
麋威臉上有些痛惜:
“陛下,依臣觀察,二十匹中約有半數傷勢較重,再難上陣。
“其中若能有三五匹性情未變,傷勢痊癒,或可轉為駑馬,用於賞賜將士,或咻斴w重,餘者…恐終究難逃一死。”
一匹戰馬降為駑馬,從事拉車、馱叩鹊蛷姸鹊膭谝郏瑏K非沒有可能,但前提確實頗為苛刻。
傷勢必須痊癒,留下的後遺症不能影響其基本行走負重,這是最基本的,且不去提。
最重要的是,傷馬絕對不能在受傷後性情大變,必須保持溫順,讓人能夠駕馭。
倘因傷痛導致性格暴烈,那麼即使傷勢痊癒,它仍舊不能做駑馬,最終歸宿還是死。
劉禪思索片刻,又問:“馬蹄鐵呢,此戰可有破損?”
提到馬蹄鐵,麋威精神終於稍稍一振,語氣也輕快了些:
“陛下,這批新鍛的馬蹄鐵,韌性確比頭幾批好上太多!
“有數匹戰馬的馬蹄鐵在奔襲衝撞中,略有變形,邊緣磨損,但無一脫落,更無斷裂!
“便連那馬蹄釘的硬度、韌性,也配合得極好。
“臣仔細查驗過,沒有一例是因蹄釘釘得過深,或受力崩斷而傷及馬蹄活肉的!”
馬蹄鐵這種新事物剛面世時,即便趙雲戎馬一生騎術無雙,亦不免為之大吃一驚。
更不要說麋威。
對於如今的騎兵而言,戰馬最大的弱點不是馬甲不能覆蓋的地方,而是它的蹄子。
長途奔波,馬蹄損耗極快,需要時間養護,一旦奔波過久,不加養護就會導致馬蹄磨損露肉,嚴重者甚至能直接使一匹戰馬徹底報廢。
平時還好說,可以小心觀察,小心伺候,可一旦到了戰時,奔襲跑動起來,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
強敵來了你總不能不跑吧?
戰機出現了你總不能養馬吧?
時人針對戰馬此種弱點,一般而言就是用皮革、藤草編織蹄套,加以保護,然而這種皮套、草套容易脫落不說,且不耐磨,耗時費力,效果只能說聊勝於無。
直到劉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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