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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坐視江陵為漢所得,而自己一無所獲?
趙雲適才所言:『孫權大概會命陸遜撤出江陵以要挾曹魏』,委實是洞悉全域性後的保守之語了,實際上孫權恐怕是必行此策,無有他念,真是好一招斷尾求活。
摒除了腦中諸般雜念,劉禪先後看向兩位柱石之將:“如何裝置,二位將軍且試為朕言之。”
後將軍陳到肅容正坐:
“陛下,魏吳若攜手而來,其路徑無非兩條。
“魏軍自漢津南渡滄浪水,沿當年曹真舊路南下。
“此路南北不足二百里,雖多沼澤沮淖,然曹休去歲已走過一次,當有經驗。
“若其不惜代價,強行軍五至七日,便可直逼江陵以北,威脅我軍西營與大江糧道。
“其首要目標,必是切斷我軍與夷陵、秭歸之聯絡,並與江陵城中陸遜遙相呼應。
“而朱然、徐盛、丁奉、呂岱諸將走東路,其目標便是切斷我江北大軍與中洲大軍之聯絡,將我東征軍分而治之。”
趙雲在一旁連連頷首,見陳到言及此處停下,看向自己,便對著天子肅容而論:
“陛下,我軍兵力三萬有餘,精銳雖眾,然分守江陵東、南、西三面營壘及中洲水寨,其勢分散。
“雖不懼陸遜、朱然。
“可曹休若舉一軍南犯,魏吳兵力統合,則倍於我,正面迎擊絕非上策,臣以為當暫退一二。”
聽到暫退一二,劉禪心下一沉。
白日里對鄭泉咬死不盟之時,自己確實頗為暢快激昂,但原本只要困死陸遜就十拿九穩的江陵,被孫權以金蟬脫殼、與虎制ぶ邤嚦闪艘黄瑴喫瘜嵱行╇y受起來,但這就是不結盟的代價了。
凡事皆有代價。
結盟亦有不能承受的代價。
“當如何暫退一二?請二位將軍教朕。”
劉禪已是正襟危坐,鄭重其事。
趙雲徐徐而言:
“江陵城堅,不可卒拔,故我軍首要之務,並非與魏吳一戰,而是確保退路,穩固後方。”
趙雲手指一蘸杯中水,在案几上畫出示意簡圖。
“其一,立刻增兵夷陵,加固城防,囤積糧草。
“夷陵乃我軍出入三峽之咽喉,萬不可失,可命元弼(輔匡)率部回防。
“臣斗膽再請陛下書信一封,召三巴賨人東出助陣,於夷陵、臨沮間廣設營壘、疑兵,多布旌旗鼓角,以為震懾。
“魏吳二僖娢掖鬂h天兵自東三郡南來,或以為關中大兵至矣,必不敢輕舉妄動。”
劉禪聽到召賨人自臨沮南來,眼前頓時一亮,年初打下夷陵後,三巴賨人便被劉禪請回老家務農去了,其間有功及死事者,賞撫皆與漢同,如今秋收結束,賨人閒來無事,至前線打打秋風最是樂意。
東三郡中,唯有最東面的房陵一郡在曹魏手中,大漢鎮東鄧芝在奪下臨沮後已率軍退回上庸去了,但通往江陵的臨沮通道被漢軍控扼,如果賨人北入上庸,南出臨沮,在臨沮與江陵間廣佈疑兵,曹魏但敢南來,定教他忌憚一二。
“好,朕即刻手書一封,召三巴賨人助陣。”
趙雲與陳到二將聞此,雙雙抱拳告罪:
“臣等忝為鎮將,國家所倚,卻不能為陛下分憂輔弼,反要折損陛下威德……”
不等二將說完,劉禪趕忙擺手:
“兩位將軍與朕君臣獨對,萬不必說這些繁縟之事,為我大漢興復之大業,莫說區區一封書信,倘若真有所需,便是身往三巴與賨帥親見,亦無不可。”
趙雲與陳到這才止聲落座。
三巴賨人與大漢的聯絡與互信,幾乎全繫於天子一人威望恩德,除天子以外其他人根本請之不動,也只能由天子寫信相召了。
天子威德雖是無形之物,卻也是會被消耗的,前番賨人來助,便是感天子恩德而至,死了不少人,便是還了天子一份恩德,此番再召,賨人內部未必還會那麼團結,不過好在天子東歸前又予賨人以賞撫,想來又積攢了不少恩德。
劉禪抬手示意:“二位將軍請繼續。”
趙雲坐得很正:“其二,中洲水寨乃我水師之砥柱,阻斷東西,溝通南北。
“須進一步加強守禦。
“多備魚膏等燃火之物。
“拍竿、八牛弩等重型武備,亦須於近日裝備戰船,嚴防魏吳水師合來攻我。
“此事,便由臣親自督防。
“其三,江陵城外諸營壘,當由固守轉為機動。
“尤其東西二寨,魏有騎兵,當多掘壕溝,多置拒馬、蒺藜,營中兵力不必過分集中。
“一旦曹休大軍壓境,可視情況放棄外圍壁壘,收攏兵力,依託水寨與江南丘陵地帶,節節抵抗,遲滯敵軍……”
劉禪頷首連連。
趙雲止言不語,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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