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飲盡後,劉禪看著三人,緩緩而言:“太祖高皇帝當年與三巴板楯夷勇臨江而盟,還定三秦,今日朕與諸位夷長飲此酒,願漢賨一家,共衛漢家社稷。”
鄂何把胸脯拍得砰砰響:“陛下且瞧好吧!這回咱賨人不光要嚇唬魏狗吳伲菣C會來了,須得為陛下多砍幾顆腦袋回來!”
劉禪哈哈大笑,回到御座。
殿中走上來幾十名天子鼓吹,持著刀盾,跳起了鏗鏘有力、慷慨激昂的巴渝戰舞。
板楯賨天性勁勇,高祖之世,隨漢軍北定三秦,每為大軍先鋒,陷陣無前,俗喜歌舞,高祖觀之曰:『此武王伐紂之歌也。』乃命宮中樂人習之,所謂巴渝舞是也。
幾百年過去,巴渝舞早已成了漢家樂府最正經的戰舞之一,與當年賨人戰舞相比更有了許多變化,但三名賨人酋長還是看出,這就是自賨人戰舞脫胎而出之舞,一時愈發有種得天朝上國重視之感。
巴渝戰舞既罷,又飲幾輪,鄂何三人請辭出宮,劉禪目視三人在龍驤郎護送下出了大殿。
劉禪望著暮色下的硃紅宮門,忽然問身側張紹:“你說這張禕,天下還有多少?”
張紹默然片刻,低聲道:“歸化夷民,革故鼎新,先帝在做,丞相在做,陛下也在做,所為者,不過是大漢三興,然華夷之辯古來有之,固非朝夕可變。”
“是啊。”劉禪微微點頭。
“夷狄多畏威而不懷德。
“然趙武靈王更胡服騎射,用夷為夏,遂破樓煩、林胡,而後復以夏化夷,遁逃匈奴,拓地千里,使趙國成山東之強。
“先帝撫武陵,丞相撫南中。
“朕今日撫三巴,道理相通。
“羌人、賨人、蠻人、苗人…凡能為大漢三興之業拋頭死命者,皆可用之。”
郤正躬身:“陛下聖明。”
劉禪笑了笑:“當年太祖高皇帝從亭長聚起偌大一個天下,朕若連漢賨這點事都料理不清,還談什麼中興大漢?”
他拿起案上江陵軍報。
“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吧。曹叡、曹休,孫權、陸遜…江陵這出戲當真是熱鬧。”
第348章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顧雍未及覆命,曹休便已收到了曹叡詔令,急攻夏口,想最後試一試能否在南下江陵前奪下郢城,很自然的,這番嘗試只能是徒勞。
孫權早就做好了所有準備,曹休調兵遣將之際,朱據、徐盛、丁奉諸將便合水步軍三萬殺到了夏口,分別從大江上下兩遊夾擊曹軍。
失了魯山的丁奉知恥而後勇,搶灘登陸後身先士卒,陷陣衝鋒,打得發了狠忘了命,雖身披數創,猶挺槍而前。
這種一軍主將悍不畏死陷陣無前的風格,在如今這個年頭已越來越少見,可一旦出現就是大殺器,於是吳軍忘死,魏軍披靡。
郢城吾粲也早就做好了準備,遣小股敢死精銳殺出,與丁奉搶灘部曲南北呼應。
徐盛、朱據二將分步軍搶灘,又督水師逆流而西,靠著更為精銳的水師及更精良的戰船,不過半日時間便硬生生把郢城下的數千魏軍從夏口一路壓退數里。
被困數月的郢城,這一戰得到了糧草、藥物、兵員、甲仗的補充,士氣為之復振。
丁奉率本部三百精銳入據郢城,與吾粲共守,聽命於吾粲,而徐盛與朱據率水師緩退,一者歸武昌,一者歸赤壁。
半月時間倏然而逝,對峙夏口的魏吳二軍,看起來似乎又回到了戰前的僵持局面。
但攻方頓兵堅城而不下,再三猛攻而不遂,反而又被吳軍小小扳回一局,軍心有變是必然之事。
曹叡本想試試孫權手段,到頭來卻反使曹軍士氣又下降了不少,倒不知會不會後悔。
知道為什麼打仗,是一支軍隊能否打勝仗的關鍵,而這點對於魏軍來說就是戰利與軍功賞賜。
可魏軍太久沒真正贏過了,普遍來說,當一支軍隊連戰不勝,底下將卒就會開始產生厭戰情緒,既然怎麼打都打不贏,還打什麼?
又沒有戰利軍功,賣什麼命啊?
這便是『勢』了。
本來曹真、張郃、司馬懿關中之敗還不至於影響曹休所部太多,他們一開始會認為,是曹真、張郃、司馬懿太菜。
可當他們真正來到荊州,發現自己連小小的夏口都奪之不下,而漢軍卻已一路殺穿三峽,虎視江陵。
如此形勢,孰強孰弱已是高下立判,便連什麼都不懂的小卒聽到漢軍就在江陵,都隱隱能感受到漢軍之勢已然凌駕於魏,暗流湧動之下,魏軍軍心愈發動搖起來。
中護軍蔣濟持節而至。
他看到了魏軍的疲憊與低落,卻因此戰不與漢接,沒能察覺到這股暗流與漢相關。
大司馬曹休,監軍辛毗,大司馬軍師桓範,江夏太守胡質,聞天使持節而至,齊聚一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