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諔n心至夜,夜夜睜目至明,腦中紛亂如麻,困極欲眠而不能,躺下便是各路軍備、佈防…
“午後靠在案几邊……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朦朧間覺身上一沉…原是我未曾蓋衾,我那親衛見天寒怕我著涼,悄聲過來為我加蓋褥子…
“我本就眠湥@一動…便驚醒了,醒來只覺頭痛欲裂,胸中無名火起,又念及中洲水寨新造的幾十副拍竿尚未安上…諸事紛雜,一時急火攻心罵他幾句,便眼前發黑……什麼也不知了。”
默然片刻,陳到面上慚色更重:
“論及忠勤,到不如大兄忘身。
“論及韜略,到不如大兄機變。
“論及持重,到更差大兄千里。
“今江陵戰事未已,到所慮者…不及大兄遠甚,卻未戰先傷,實有愧於陛下與大兄所託。”
如今能讓陳到喊出『大兄』二字之人,唯餘趙雲了,他年輕時就總是差這大兄一籌,雖由衷以兄事之,心下卻仍暗存幾分比較追逐之意,至今終究不如。
“你我兄弟莫說這些!”趙雲神色中正平和,“且先靜養,餘事不必掛懷,軍械糧草,防務排程,自有兄遣人分擔。”說著,他仔細為陳到掖好被角。
他們兩人都不是魏延、黃忠那種大老粗的型別,向來溫而有威儀,唯有戰場廝殺、捨生忘死時與魏延、黃忠等老革無異。
而也正因這分溫而有威及敏銳洞察,他們兄弟二人才先後擔起了先帝的心腹宿衛之任。
陳到沉默片刻,忽而搖頭,掙扎著便欲起身下榻,趙雲卻是輕輕將他按回榻上。
陳到面有愧色:“江陵之任,重如泰山,陛下將此任託付你我,我怎能讓大兄一人擔之?”
趙雲直起身來,搖頭寬慰:
“能人處世,譬若錐處囊中。
“一旦遇到機會,其才能便會刺破布囊顯世而出,遂太祖高皇帝能以區區一縣之才聚起煌煌大漢,隨從先帝周旋之人如你我,才堪中人,先帝卻能略其短而任其長,此漢業所以能再興於祖地也。
“自陛下北伐東征,兩年以來,有許多年輕人脫穎而出,說明只要給敢打敢拼的年輕人一些機會,總有出眾者,你我都已老了,不能再事事都自己一肩擔著。
“須得大膽一些,趁你我還在的時候,稍稍為他們遮擋一二,撐著他們去做,勉勵他們去做,慢慢讓年輕人也挑些擔子,我不再事事躬親,你往後也是如此。
“你難道不知,便連丞相如今都已不再事必躬親了?據陛下說,丞相今已重了二十餘斤!”
言及此處,聞得此言,趙雲與陳到兄弟二人會心一笑,笑罷,趙雲忽又再次溫和下來:
“混壹,闢疆,晦曶……有咱們這位陛下在,有丞相在,有這麼多老臣、宿將跟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在,你我定能見到那日!”
趙統,趙廣,陳曶…個曾先後為先帝宿衛的老兄弟,就連給兒子取的名字都如此相似,俱皆飽含了對大漢三興之業的希冀。
統、廣自不必多言,『曶』乃天色將明未明之狀,乃黎明與黑夜轉折之處,乃第一抹光,『如晦』則是在黑暗中堅守以達光明的過程,二者構成了一個完整的敘事。
即使明知『如晦』艱辛,仍能在漫漫長夜中堅守本心,才能真正迎來『曶』字所預示的黎明,這是陳到從先帝身上看到的『知難而進,守暗待明』的人生哲學。
陳到與趙雲很像,卻又不一樣。
趙雲少時便負匡扶漢室之志,遇上了先帝,君臣志同而道合,是謂見龍在田,翻然翱翔。
而他陳到本無此匡扶漢室之志,是他遇見了先帝,受了先帝恩德,遂終以先帝之志為志。
當今天下,取名定字,多用『操、仁、真、爽、文、忠、孝、信』等符合儒家之德的字詞,以寄託對子嗣未來的期許,又或希冀子嗣廣大家族光宗耀祖,唯獨先帝身邊親近迥異世人。
趙雲代陳到安排完江渚大軍諸般事務,回到大江以北的中軍大帳,天色已近黃昏。
帳外傳來腳步聲,陳曶掀簾而入,面上幾分憂慮尚未褪盡,朝著趙雲抱拳行禮:
“車騎將軍,馬安南遣使至此,人在帳外候著,臨沅的呂岱動了,其部兵民兩萬餘眾正沿油江北趨,直奔江陵而來。”
“讓使者進來。”趙雲放下手中軍書,言語不疾不徐。
進來的是個蠻人裝束的年輕人,眉眼粗獷,鼻頭寬大,皮膚黝黑,正是沙烈之子沙丘。
他行了一禮,目光坦直:
“車騎將軍!
“呂岱在臨沅龜縮了幾個月,不論我們如何撩撥,他都不理,眼下終於出來了。
“馬安南讓我來問,我等是趁臨沅空虛,去攻臨沅?還是趁呂岱北上之際狠狠咬他幾口?”
趙雲默然起身,走到帳中懸掛的輿圖前,目光落在武陵與江陵間蜿蜒的油江水道上。
陳曶和沙丘二人盡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