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當先一騎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絳衣皮甲,背懸馬弓,正是負責龍門渡戍衛的魏容,魏延次子,馮翊都尉魏昌胞弟。
馬未停穩,魏容已滾鞍下馬,踉蹌衝入壁壘。
早已瞧見動靜來迎的魏昌將他一把捉住:“怎麼回事?!”
“大兄!”
“魏寇自龍門強渡!”
“這裡守不住,快撤回臨晉!”
四圍戍衛聞得此言,齊齊變色。
魏昌面色一沉,一把揪住魏容前襟往後一推:“廢物!龍門渡水滊y渡,駐軍也有千餘,怎會讓魏寇輕易過河?!來了多少人?!”
“怕是有兩萬餘人!”魏容喘息未定,驚惶未褪。
“有一支魏寇約千餘人,突然自梁山殺出,怕是直接自上游水溙幧嫠鱽淼模蔷J!
“他們配合東面渡河之敵,兩頭夾擊,我們恐守不住渡口,已直接往臨晉退了!”
他踉蹌站直身子,嚥了口唾沫:“更緊要的是,大河對岸似有兩三千騎集結,等待渡河!看旗號…是幷州輕騎!”
魏昌聽到這裡才棄了胞弟,轉身登上望樓,面北遠眺。
入冬以後,黃河水勢大減,壺口山至龍門山之間百里河道,許多河段水面收窄,水深處不過及胸,能涉水而過或簡單搭橋就能西渡的地點,不下二十處。
大漢雖在百里外的龍門渡駐軍千餘,事實上相當於一個大型崗哨,負責龍門渡五十里方圓內的巡邏,提防魏軍自皮氏、汾陽渡河西寇。
千餘精銳自大河窄處西渡,再加上東岸兩萬人馬,這千餘兵力怎麼也不可能攔住的,直接棄渡口南歸臨晉反倒是上上之選,也是早前就定好的預案了。
“司馬懿……”魏昌啐了一口。
去歲關中大戰得勝,河東的杜恕,潼關的司馬懿就徹底沉寂下來。
一年半時間裡,大河對岸一直沒有大的動作,偶爾偷渡大河夜襲試探大漢,也僅限於試探罷了。
大漢同樣也曾偷渡大河,試探過對面的魏軍,雙方都很剋制謹慎,即使對峙了一年半,也沒出現稱得上規模的鬥爭。
“看來有場硬仗要打了。”魏昌面色沉了下來。
自被天子拔為馮翊都尉後,他一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如今到了考驗他的時候了。
大河對岸,已有數萬自風凌渡而來的魏軍在呼應北面的行動,他下意識扶住腰間刀鞘:
“對面是司馬懿,在東牽制。杜恕自北面渡河。幷州輕騎是誰?欲南北夾擊,一口吞下馮翊?還是逼丞相引長安之兵來援?”
“大兄,怎麼辦?”魏容急問。
“撤。”魏昌沉聲道。
“撤?”魏容微微一愣。
“不撤等死嗎?!”魏昌無語地瞪他一眼。
“司馬懿棄潼關親至,兵力恐有三四萬,北面又已被魏寇突破,我這兩千人守在灘頭陣地,不夠人家塞牙縫的!撤回臨晉,憑城固守!”
他頓了頓,穩下心神喝令道:
“魏容,你帶一百騎兵先撤,沿官道直奔臨晉,途中不得停留!
“告訴左馮翊與陳奉宗。
“魏寇大舉來犯,兵力不下五萬,已自龍門強渡!遣卒吏令馮翊百姓全部回城!
“農莊莊戶就近退入豪族塢堡、塢壁!我率一部精銳殿後!”
“大兄!”
“執行軍令!”魏昌厲聲喝道。
不再理會不成事的胞弟,魏昌轉向身側親衛下令:
“速速放火燒了工事,糧草方便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全燒了!一粒米也不能留給魏寇!”
這裡距臨晉並不算遠,所以只屯了恰能支撐邊軍半月的糧草,旬日輸一次糧,為的就是撤退的時候能從容靈活些。
“唯!”兩名親衛齊聲應和。
兩刻鐘後,濃煙自蒲坂渡西岸陣地騰起,木柵、鹿角、箭樓、屯糧倉圄全部燃起熊熊烈火,本就曛黃的冷日更加昏暗起來。
魏昌率六百精卒立於煙火之外,目送大隊戍卒沿官道西撤,直到最後一隊人馬消失在丘陵拐角,他才緩緩收刀而走。
大河東岸,蒲坂渡口。
五萬餘魏軍軍民擠在渡口周圍,人喊馬嘶,塵土飛揚,大小舟船幾十艘靠泊在碼頭上。
中軍大旗下,司馬懿勒馬西望,神色無喜無怒。
他身側的司馬昭卻按捺不住,催馬上前半步:
“父親,蜀寇燒營而走,顯是怯了!必是龍門渡已為我大魏所得,何不搭橋急追,趁其潰走,與南來的輕騎蹙而擊之?”
魏軍在蒲坂津有幾十條船,如今大河水湶ㄆ剑豁殞捘景宕钌洗^船尾連成浮橋,便能急渡。
這是蒲坂津自古渡河的老法子,以船為基,搭板成橋,雖為簡陋,卻足能通行。
司馬懿未轉頭,只徐徐而言:“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