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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討國佟?
“炎武元年冬十一月,大漢驃騎將軍魏延。”
寫罷,他擲筆於案,拿起檄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最後極為滿意地笑著點頭。
雖比不上文士辭藻華麗,但勝在直白有力,黔首百姓都聽得懂。
“來人!”
親兵聞聲入帳。
“速將此文送予馬伯瞻,命書吏連夜謄抄,要抄一百份…不,抄兩百份!送往陸渾、新城、宜陽、梁、郟諸縣!”
一個時辰後,未時。
馬岱、孟琰二軍也陸續趕至盧氏縣下,與盧氏隔洛水而望。
魏延本部在洛水南岸警戒,馬、孟二將開始遣兵民築營造壘,又遣部分精銳人馬將魏延本部替下,讓他們回營取暖休息。
三將立於洛水南岸一高丘,看向對岸的盧氏城。
盧氏城中的王基、王肅二人早在魏延從商雒發兵的時候,便知道了漢軍要來,做好了所有城防準備。
而事實上,自從魏延、王平、句扶諸將打下商雒之後,王基這個討寇將軍便已經在努力建設城防了,眼前確是堅城一座。
魏延卻嗤笑一下:
“書生談兵,城造得再厚,池挖得再深,敵臺建得再多,將士無能也是白搭!”
話雖如此,他卻仍有些凝重。
所謂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還是要警惕敵人,盧氏城防確實比他預想中的更加完備。
城牆高厚,護城河雖因冬日水溣斜”珳羡滞诘煤苌睢?
莫說是洛水北岸的盧氏城,便連漢軍所在在洛水南岸,及南岸方圓幾里內,樹木多被砍伐、焚燒乾淨,不留任何隱蔽處。
更麻煩的是,城頭守軍看起來秩序井然,毫無鬆懈、惶懼之態,不像尋常郡兵,倒像經年邊軍,應是洛陽中軍分遣至此的了。
“王基治軍確有一套。”馬岱不似魏延,口頭上也不輕敵。
“此人去歲能以三千人馬守住盧氏,逼退王平南的試探,如今看來不算僥倖。”
魏延冷哼一聲,卻也並不反駁。
馬岱所言確有部分事實。
去歲克復商雒後,王平曾率偏師東進,試探盧氏虛實,結果王基據城固守,洛陽援軍未至,他自遣小股精銳夜襲漢營,縱火驚呼,使得王平一部夜驚,被王平壓下。
此戰雖小,卻讓商雒漢軍上下記住了王基這個名字。
片刻後,魏延扭身看向身後。
那裡是東方,熊耳山、霍陽山、伏牛山群山連綿,雲蒸霧繞,而在群山背後,便是曾響應關羽的陸渾、新城、輪氏、梁郟諸縣。
就在此時,河谷下游,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魏延、馬岱、孟琰同時轉頭。
幾騎斥候正沿河岸疾馳而來,為首那騎手中一面小旗拼命揮舞,那是緊急軍情的訊號。
“報!”斥候衝上土丘,不及勒穩戰馬便滾鞍落地。
魏延眉頭一皺:“何事驚慌?”
那斥候深吸幾口寒氣,勉力平復喘息:“驃騎將軍!東面……東面有敵情!”
“什麼敵情?”魏延急問,心道難道是洛陽魏逆援兵已至?
那斥候卻從懷中掏出一卷沾滿泥雪的絹布,雙手呈上。
魏延接過,展開。絹布字跡有些潦草,顯然倉促寫成,但內容卻讓他眉頭一挑,不知作何言語。
馬岱湊近來看,只看了幾行,便失聲而呼:“這…這怎麼可能?”
孟琰也湊了過來,張嘴而念:
“偽魏徵西程喜,遣弘農、陝縣守軍三部六千餘人進圍辟惡,連攻兩旬不克,來將焦躁,焚山下三村,驅民為前驅……洛陽朝廷有令而來,命來犯魏軍速歸弘農,不歸。”
絹帛最後,署名韓昂。
魏延抬頭盯著斥候:“訊息確鑿?誰給你的?”
“確鑿!”斥候重重點頭。
“這信是辟惡山中義軍給的。”
“屬下三人潛入辟惡山西麓,親見魏軍攻山不止,旗號確是『徵西將軍程』。”
魏延與馬岱、孟琰相顧而視,三人眼中都有些錯愕莫名。
馬岱驚疑不定:
“這…未免也太過兒戲。
“那程喜乃是偽魏徵西,又是曹叡心腹,再蠢也該知輕重緩急。
“弘農乃潼關後路,糧秣重地,他放著要地不守,遣軍東來,跑去山裡剿匪,還一打就是兩旬多……這會不會是魏寇誘敵之策?”
孟琰聽到這裡,忽而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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