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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馬勁已點齊兩百輕騎,所有人馬靜立雪中,等待號令。
魏延再不多言,猛地一扯砝K,天子所賜踏雪人立而起,長嘶一聲向前躥出,帶起一陣寒風殘雪。
兩百騎緊隨其後,奔向前方白雪所覆的官道,一時間馬蹄翻飛,濺起黑泥白雪無數。
那竇必騎在馬背上,仍留原地,到了此時,他哪裡還不明白魏延想做什麼?然而不論如何,他還是被魏延的兇悍果決驚住。片刻後,這倜际竽恐耍刂芯挂采鲆还珊狼椋蝰R跟上。
…
…
日落時分。
辟惡山山腳。
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坡上。
程申伯一身蜀逡律溃庹盅醮箅瑢χ賽荷截撌侄ⅲ加铋g自有一股公羊舊儒與方面鎮將的赫赫威儀。
然而他的心情,卻如這暮色一般晦暗不明。
旬日前他還在弘農坐鎮,暖爐美酒,呋I於帷幄之中,決勝於數百里之外,何等愜意?
沒錯,他剛到此地不過五日!
本來嘛,他派了麾下三名還算得力的校尉領兵六千前來剿匪,以為勢在必得。
一群倉促聚攏的饑民山伲v有地利,在自己麾下正規軍面前又能頑抗幾時?
旬月之內,必可奏功。
屆時捷報傳至洛陽,天子面前,他程申伯便是靖平地方、拱衛京畿的功臣。
然而事與願違。
剿匪進展緩慢得令人心焦,那韓昂、陳霸諸匪竟似通曉兵法,據險而守,不時還遣小股精銳下山襲擾,讓他派來的幾千部曲疲於應付,折損了些許人馬,卻寸功未立。
這已讓他面上無光。
更可氣的是,洛陽那所謂德高望重的太傅鍾繇、司空陳群,竟接連發來措辭嚴厲的敕令,命所所部即刻回師弘農,不得延誤。
他心中自有一股無名火起。
鍾繇?陳群?兩個垂垂老朽,懂得什麼軍務?分明是與這些世族蛇鼠一窩的司馬懿在背後搗鬼!見他程喜可能在此立功,便從中掣肘!
事實上,並非他貪功,而是如今司馬懿愈發坐大,他程喜作為天子心腹近臣,必須立下一功,必須也掌一軍,才能為天子分憂。
而他一憂麾下幾名校尉頂不住鍾繇等人的壓力,又覺得麾下幾校尉全是廢物,連些許山匪也剿滅不了,所以便親自引千人從弘農出來,來到了辟惡山下。
如今,這辟惡山下,算上他帶來的親兵,已有戰兵七千餘,加上徵發來咚图Z草、修築工事的民夫,總人數一萬三四千,連營數里,聲勢不可謂不浩大。
而果然不出他所料,洛陽方面見他這徵西將軍部仍舊在辟惡山不願意回返弘農,再次派來了使者。
只是這一次出使的,乃是散騎常侍曹纂,曹休之子。
“徵西將軍。”親軍督登上高坡稟報,“洛陽使者到了!”
不多時,曹纂至,見到程喜,只草草一抱拳,旋即質問:
“程徵西!陛下有旨,命你速速率軍回鎮弘農,穩固後路,莫要在此地空耗兵力糧餉,露出破綻,誤了國家潼關、江陵大事!”
程喜壓下火氣,故作訝異:
“哦?此是陛下親口所言?曹常侍,軍國大事,非同兒戲,可有陛下明旨?”
曹纂毫不猶豫從懷中取出一封緘口密信,遞了過去,依舊嚴辭厲色:
“自然是陛下之意!
“陛下有言!
“國家重心在關中,在江陵!
“崤函些許饑民作亂,不過疥癬之疾,宜撫不宜剿,宜疏不宜堵!
“徵西輕出,弘農空虛,萬一為蜀寇所趁,則潼關危矣!望程徵西莫要因小失大,自誤誤國!”
程喜聽得『自誤誤國』幾字,心中懊惱直衝頭頂。
他強忍著沒有發作,伸手接過那封密信。
字跡是熟悉的,正是天子親筆。
『喜卿剿匪靖邊之心,朕甚嘉之。』
『然今國事多艱,兵力左支右絀,卿所圍之辟惡叛民,宜緩圖之,以招撫分化為主,待其內潰。』
『或待西線、南線大局稍定,再進兵剿除,誅其首惡可也,不必急於一時,空耗國力。』
曹纂口頭措辭如此嚴厲,而天子密信語氣委婉,顯然是朝中有人對他程喜不滿,而天子還是信任他的。
一念及此,程喜心下稍稍一鬆。
『卿接此書時,蜀寇或已兵臨盧氏。』
『商雒與弘農之間,山嶺縱橫,素有小道可通。』
『萬望卿慎之又慎,速返弘農,即刻多遣精幹哨探,封堵那些險僻山徑,加派戍卒巡防,絕不可使蜀寇有機可乘,自彼處奇襲弘農、陝縣,斷大軍糧道歸路!此乃重中之重,切記切記!』
程喜見此,眉頭緊鎖。
蜀寇到了盧氏,他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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