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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寨先後升起的大火濃煙,聽到了隱約而至的喊殺慘嚎,聞到了隨風而至的血腥,看見了如洪流般朝自己滾滾湧來的敗兵亂民。
“到底…到底發生了何事?!”程喜聲色俱顫,猛地轉頭,想尋找自己麾下幾名校尉司馬,卻當先看到了身旁驚疑不定的曹纂。
“是山上倏軆A巢而出?他們怎會有如此戰力?!”曹纂手心全是冷汗,極力想保持鎮定,但眼前的景象實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他不是沒見過兵敗如山倒,但堂堂官軍,堂堂徵西將軍部,被一群山匪亂民打得兵敗如山倒?!這是何道理?!
想不通,如何也想不通。
忽地,他心底咯噔一下,緊接著整個人驚愕莫名:
“這動靜,絕不是尋常山匪流寇能弄出來的…是蜀寇來了?!”他錯愕驚怒看向程喜。
毫無疑問,是在質疑程喜到底有沒有察查敵情,到底是不是蜀寇驟然殺至竟全不知情。
“絕無可能!”程喜更怒。
“蜀寇主力昨日才到盧氏,王基昨日還有軍報傳來!
“百餘里山路,他們飛過來不成?!
“定是…定是山上倏懿恢昧耸颤N詭計僥倖得手!”
他深吸幾氣,強自鎮定,緊接著便對望臺下那三名面如土色,不知所措的校尉司馬厲聲喝道:
“還愣著做什麼?!速去督戰!
“弓手上牆!
“刀槍堵門!
“敢衝擊營寨者,以通敵論處,格殺勿論!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休要自亂陣腳!”
一校尉兩司馬互看一眼,俱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驚懼與無奈。
不論是蜀軍還是叛民,潰兵勢如潮水,軍心已然盡喪,這時候去督戰當真還能守住?
“還不快走!”程喜怒極再令。
軍令如山,校尉司馬只得硬著頭皮抱拳,領命而走。
曹纂心中不安卻越來越重,他靠近程喜半步,聲色急促:“萬一真是蜀寇穿插至此……”
“沒有萬一!”程喜粗暴地將曹纂打斷。
“我徵西將軍部經營此地營壘已近一月,寨堅牆固,只要穩住陣腳據寨而守,倏苣苣挝液危浚?
“哼,正愁他們據山不下!待彼輩力疲,我親率精銳出寨反擊,必一舉破敵!”
曹纂驚疑焦躁,眉頭愈緊,全未因程喜口中言語得到一二安撫。
倒卷而來的潰軍很快衝至寨前,寨中戰鼓擂起,甲士聚起,然而寨門處的喧囂混亂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滾如鼎沸,愈演愈烈。
就在此時,方才悻悻而走的一名軍司馬連滾帶爬奔回了程喜臺下,甲冑兜鍪不整,面上無有人色:“將軍不好了!真是蜀寇!”
程喜依舊不信,拂袖大怒:
“不過是潰眾誇大其詞,擾亂軍心而已,再有妄言者殺!”
“將軍,是真的!是魏延!是蜀國驃騎魏延親自殺來了!”那司馬已是欲哭無淚。
魏延二字宛若驚雷,在程喜耳邊炸響,他不能置信地朝寨外望去,除了黑壓壓的潰眾什麼也望不見,片刻後俯首看向那司馬:
“魏延?!魏延?!”
“潰兵…潰兵都這麼說!”那司馬急忙作答。
“蜀倬銙臁何骸蛔终J旗,當先一將,勇不可當,只一槍便挑死…挑死了前軍督!”
前軍督?
程讓死了?!
魏字認旗?!
程喜頭腦一懵,眼前一黑。
“他…他們來了多少人馬?!”以力能舉千鈞著稱大魏的曹纂已是驚駭不能自制,寬大的袍服下四肢百骸都已不住戰慄。
他一身勇力,功業未建,倘若魏延萬軍驟至,豈不是要被程喜這廝害死在這裡?!
奶奶的,老子不過傳信而已!何至於斯?!
“人數…人數還不真切,有的說數百騎,有的說鋪天蓋地,數千之眾啊將軍!”那司馬已是語無倫次,理智喪之泰半。
“數千之眾?放屁!”程喜終於穩住了身形,勃然暴怒,恐懼化為被羞辱的狂躁。
“哪來數千人馬?
“盧氏蜀寇不過萬餘,難道全都飛過來了?!必是百騎擾襲而已,爾等廢物,通通都是廢物!竟被區區幾百人嚇破了膽!”
他拔出腰劍佩劍指那司馬,唾沫橫飛:“速速豎起我徵西將纛!命前方潰卒於寨外就地重整列陣迎敵!敢衝擊寨門者,立斬!”
“將、將軍……”那司馬混身已無氣力,面上涕淚橫流,“根本擋不住啊…前軍潰勢已如山崩,寨門…寨門快要被衝開了!”
似是為了印證他口中之言,寨門方向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大響,似是柵欄被撞翻的聲音,緊接著便是更加洶湧的咆哮哭喊,如決堤洪水,朝著營寨內部席捲而來。
程喜踉蹌一步,幾乎站立不穩,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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