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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靠牆沉沉睡去。
整座陸渾關城,暫時由步校狐晉統韓昂、陳霸等義軍首領,帶些精力尚可的漢軍義軍戍防守備。
城關上下呼嚕振天,似有鼓擂。
太累太累了。
假設此刻伊闕關、大谷關派出兩支強軍來強攻陸渾,關內漢軍怕是要立時棄關而走,說不得還要被打得勝而後敗的。
但魏延說不須懼,彼必不敢來。
…
盧氏城下,漢軍大營。
連夜風雪終於止息,洛水南岸的漢軍營壘,炊煙升起。
魏延交代馬岱,命他隔日便效董卓故伎,趁夜潛出,再於白日大張旗鼓而歸,以作偽裝。
但城中魏軍連日以來一直都派斥候潛出探視,甚至還遣細作花重金收買沿洛水巡視的漢軍,購求訊息,被負責巡視的漢軍直接宰了。
於是馬岱放棄了故技重施的念頭,每日唯堅營築壘而已,不給城中魏軍以襲擊的機會。
到了今日,營壘已固,基本上城中魏軍已經沒有什麼機會了,雙方將進入隔河對峙的時期,於此時的攻守雙方而言,不出錯等待對方出錯,就是最好的兵法。
馬岱巡營歸來,甲冑未卸,坐在中軍帳內,取一塊硬得能崩碎牙齒的粟餅就薑湯啃食。
雖未與盧氏守軍真刀真槍接戰,可大軍初至,晝夜防備,精神緊繃與風寒大雪著實磨人。但想到魏延兩千步騎此刻或正與程喜冒風雪交戰,馬岱便又不敢覺疲了。
恍惚失神之際,帳簾忽然被人掀開,一股寒氣捲入其間,只見親兵急促奔入帳來:“將軍!驃騎將軍親信從東面回來了!”
馬岱騰然起身,大步上前:“快請進來!”
聲音還未落地,他心中便已瞬間轉過無數個念頭,繼而急切想知道訊息是喜是憂。
不片刻,三名風塵僕僕之人被引入帳中,為首那人馬岱認得,正是魏延身邊最得力的親兵隊率之一,平素被喚作張生。
“馬安西!驃騎將軍大捷!程喜所部兵馬七千餘眾,已於前日黃昏潰於辟惡山下!驃騎將軍連夜進兵,晨間已攻克陸渾關!”
“什麼?!”馬岱真真是沒忍住驚呼了出來,“陸渾關破了?!”
他甚至直接略過了大破程喜,全身心震撼於『陸渾已破』這個石破天驚的喜訊。
“陸渾…是我想的那個陸渾?”奉命將奮義校尉部印綬、表拜文書送到前線的相府令史李福,此刻亦是幾大步繞到了馬岱身側,盯著張生看的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
陸渾關雖非天下雄關,但也是洛陽八關之一,屏護伊川門戶,竟就這樣一日夜便易了主?
不是他不信魏延能勝,而是這般勝利來得太快太猛太過不可思議。
按照最樂觀最樂觀的估計,魏延但能擊退程喜,呼應義軍,攪亂崤函便已是足以彪炳史冊的奇功了。
而魏延非但直接擊潰偽魏徵西將軍部七八千眾,竟還晝夜不停,順勢奪下洛陽八關之一的陸渾關,逼近偽魏京畿?
如此奇功若是真的,雖比不上關羽水淹七軍借天之勢殺傷之眾,卻也足以威震華夏了!
那張生看著帳中震驚的眾人,極度滿足之感發於心而形於色:“就是洛陽八關之一的陸渾關!”
張生那句『陸渾關已破』還在帳中震盪時,帳外幾名聞訊趕來的軍校司馬便如遭雷擊僵在了帳外,此刻聽到『洛陽八關』幾字,終於再忍耐不住掀帳闖入。
為首一偏將衝入帳後對那張生反覆問了又問,程喜怎麼敗的,陸渾關到底如何破的,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云云,然而還不等張生答話,他便已捶胸頓足,縱情狂笑。
有人將兜鍪往空中拋去又接,接住又拋。
有人忽地轉身一把抱住身邊同樣狂喜不能自制的袍澤,用力拍打對方後背拍得砰砰作響。
“破關?!”
“竟然破關?!”
“驃騎將軍神威!”
“天佑我大漢!天佑我大漢!”
“我等還在山野之間凍得手腳發麻,驃騎將軍竟已插旗於陸渾,迫敵於東都?!”
“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帳內一時鼎沸,始料未及的狂喜向每一個人席捲而去,拍得帳中人心潮澎湃,身心俱顫。
相府令史李福都被這群軍漢狂喜的氣氛感染,全忘了文人儀態,連連搖頭晃腦,撫掌而贊:
“驃騎將軍以區區兩千之眾,敗魏徵西,奪魏雄關,揚我大漢國威於中原,振我王師雄風於東都!實國家之幸也!當…當速速告諭三軍!敵氣必沮,我氣必振!”
張生等三名魏延親兵被這群激動的將校司馬圍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地追問兩戰細節。
“那日,驃騎將軍與我們兩百輕騎先行,步軍在後,趕到辟惡山東口時天已近暮。
“程喜連營數里,首尾難顧,驃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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