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贊、駱秀、黃潁、鄧斌諸二千石以上者卒于軍中,被劉禪傳首三軍以示眾。
趙雲不費一兵一卒奪下臨沅,武陵一郡俱失。
趙雲留馬忠鎮守,其後與黃權繼續統軍南下零陵。
孫權第一次聽到黃權之名的時候恍惚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一眾文武亦然,又以為是同名同姓的某位將軍。
直到後面情報越來越詳細,才終於知道,此黃權就是那個在夷陵一敗後舉軍投魏的黃權。
而其人此番南來,復領夷陵之戰時的鎮北將軍號,督劉禪麾下最精銳的鷹揚府兵四千為奇兵,在龍…八嶺山下擊破曹魏。
於是一眾君臣皆驚愕不能自制。
孫權不知哪裡來的氣力,依舊緊鎖宮門不見來人,依舊慟哭絕食,依舊毀傷形體杖不能起。
這次卻不是先前的拄杖不能自起了,而是哪怕其父孫堅復生舉著拄杖去揍他他都難以再起了。
自趙雲南下以來數日,唯孫權女婿、領長沙太守的劉纂,及與劉纂一起鎮守臨湘(長沙)的孫氏宗親,那位取代了蔣秘的荊南督孫怡,傳來了確切訊息,說他們必將死守。
只是當此之時,整個長沙郡除郡治臨湘以外,幾乎全都陷入動亂,豪傑義民擒其長吏、舉縣附漢之事,在益陽、醴陵、攸縣、茶陵、昭陵等數個縣城同時發生。
兵至而降,傳檄而定的事情,在荊南百十縣城不斷發生。除了人心厭吳思漢及大勢使然外,就不得不提孫吳在荊州的佈置了。
在全面奪取荊州以後,吳國將荊州主要兵力分成了三部。
一部負責防備大漢,放在巫、秭、夷陵。
一部負責防備曹魏,放在江陵、夏口、武昌。
一部負責鎮壓荊南,放在巴丘、臨湘、臨烝(zhēng)。
至於臨烝再往南去,由於軍力有限,資源有限,孫吳就只能在零陵郡治泉陵、桂陽郡治郴縣兩城各放上一兩千人馬戍守。
兵力已經很分散了,其餘縣城不論大小都幾乎沒有兵了,只是挑選一些聽話的豪強負責治安,也就是縣吏縣卒之屬。
如今巫、秭、夷陵、江陵沿線所有軍事重地全被大漢攻奪,吳軍西線幾乎全面崩潰。
巴丘、陸口有兩萬兵力。
夏口、武昌再有兩萬餘兵。
臨湘由於是荊南最重要的經濟基地,有重兵五千把守,往南的臨烝是三水匯聚之處,控扼零陵、桂陽二郡咽喉,有兵三千餘人。
整個荊州只剩四萬八千水步軍。
趙雲、黃權如今在做的,就是繞過巴丘、臨湘、臨烝三座重地,直接奪取荊南所有郡縣的控制權,之後再徑直向交州去。
昭義將軍廖式、綏南將軍廖潛、護苗中郎將馬秉、輔漢將軍沙烈早在幾月前就已經來到了荊南交北。
與劉禪給出的名單中那六十餘家漢蠻交結,最後聚眾四有餘萬,在荊南交北這些地方攪弄風雲,做了好大事。
先是廖式、廖潛兄弟二人攜漢天子詔書,承製表拜五嶺蠻漢三十餘人各為大漢二千石及以下校尉司馬,共聯結五嶺蠻漢武裝部曲萬餘人,進逼交北臨賀郡。
臨賀太守嚴綱,城中守軍不過區區三千餘眾。
攻城之際,已暗中遣質投盏呐R賀令朱力、臨賀俨苈勑窃诔侵邢破饍葋y,斬殺臨賀太守嚴綱,於是臨賀克奪,此事發生在炎武元年十二月二十,江陵大戰前十日。
原廣州刺史戴良代呂岱為交州刺史,早已得孫權嚴令:
不論其他各郡縣如何動亂,務必死守廣信郡治蒼梧不動,牢牢卡死鬱水(西江)水道。
馬秉、沙烈、廖式、廖義諸將遂引兵至廣信,與戴良對峙,其後又遣使西向,去說服西線的鬱林、交趾二郡豪傑隨時起義。
漢軍一旦佔據廣信,截斷鬱水水道,就能徹底斷絕蒼梧以西之地與廣州、揚州的交通,吳國就真的快只剩江東六郡了。
而大漢將獲得什麼?
交州精華盡在蒼梧以西,尤其在蒼梧郡治廣信,及交趾郡治龍編,也就是後世安南首府河內,二郡人口加起來將近百萬之眾。
非止如此,蒼梧以西一旦被大漢拿到手中,那麼南中之地(雲南)那些仍不服王化的蠻夷將腹背受敵,從交州鬱林到益州滇池,是有黔水(南盤江)水道的。
漢武帝曾計劃發夜郎兵,自黔水出交州攻打南越。明朝時,傅友德與沐英率三十萬大軍渡黔而西,在曲靖發動白石江戰役,平定雲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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