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5节  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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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虎步,你即刻命虎步軍披甲待敵,防備南山!一旦山上有人下來給我擋住!”

    “唯!”孟琰領命而去。

    魏延深吸一氣,再次望向前方那支越來越近的魏軍。

    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穀城守軍真的就這麼出來了?

    大略估算一下,大約兩千眾?

    這是為何?

    難道真有埋伏?

    “將軍。”奮義校尉韓昂也策馬靠近,狐疑問道,“會不會是南匈奴騎兵從後面殺來了?據聞去卑那支人馬已從許昌趕回來了。”

    前幾日,正是南匈奴右賢王去卑領兩千匈奴輕騎殺向許昌,才與呂昭一起鎮壓了許昌數萬流民軍,不然魏延禍水東引之策就要成功了。一旦讓流民軍攻入許昌武庫,魏延接下來幾乎不用再弄險出奇了。

    魏延思來想去,不得其解。

    去卑的兩千匈奴騎兵,是如今洛陽附近唯一一支機動力量。呂昭能用他們鎮壓流民,鍾繇當然也能用他們來救河南穀城。

    只是…按理速度不應如此之快。

    那究竟為什麼?

    魏延忽然發現,自己竟有些看不懂了。

    徐蓋…這個他本以為最不堪一擊的紈絝子弟,竟然下出了一手他最意想不到的棋。

    在這個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死守的時候,他竟選擇出城野戰?

    望著眼前越來越近的『徐』字大旗,魏延最終哼了一聲:“不管他真有名將之才還是虛張聲勢,打一打便知道了!”

    

    第415章 哪裡有詐?拿頭來詐?

    話說,徐蓋乃是聽著太祖創業的故事長大的。

    不論是起兵討董時在汴水被徐榮打得幾乎不免;還是濮陽戰呂布時被呂布捶得割須棄袍;又或是宛城睡人妻時被張繡殺得喪子失將,太祖從來都強撐傷痛,親勵士眾,這才穩住軍心,終成大事。

    且不論太祖常人不敢望其項背,當年曹仁被周瑜困於江陵,牛金被圍,眾皆失色,唯曹仁親赴險境突入重圍,救出被困部曲,於是士氣大振贊為『天人』。

    孫權率大軍十萬逼於合肥,眾將驚疑,唯張遼領八百騎出城,於是八百虎賁踏江去,十萬吳兵喪膽還,江東小兒不敢夜啼,謂曰『遼來』。

    及關羽水淹七軍圍曹仁於樊,他父所將多新卒,難與關羽爭鋒,猶長驅直入,破圍十重,致戰全勝,雖孫武、穰苴不能及。

    凡此種種臨危不懼的名將教他心馳神往,『將為兵之膽』一直都是他的墓誌銘。

    他父親打仗靠的是經驗,靠的是直覺,靠的是身先士卒。而他徐蓋比父親還要多讀了幾年書,是真正懂兵法之人,再加上自己還能與父親一般身先士卒,安知不是下一個名將?!

    鍾繇那些老糊塗把精兵都派去守蒯鄉、河南,讓樂綝那個廢物、陳本那個書生去頂住魏延,卻把殘破的穀城丟給他徐蓋…此戰定要讓那些老物看看,此子類父!

    大纛之下,馬背之上,其人生出種種念頭與萬丈豪情,而漢魏兩軍前鋒已是越來越近。

    漢軍前陣正在以一種他沒有見過的速度迅速調整。

    原本看似混亂的行軍佇列,沒花多少時間便轉為戰鬥陣形,稱得上乾脆利落,顯然真是精銳。

    打的就是精銳!

    再往中陣看去,只見漢軍中軍果然如他所料,慢了不止一拍,此刻仍處在混亂當中。

    至於後陣,大概就是亂民組成的隊伍了,此刻直接亂糟糟一團,似乎還有人往後逃散。

    “止!”他手一揚,沉聲下令。

    身後鼓手掄起鼓槌,重重一捶,鼓聲長揚,隨他出戰的兩千將士聞鼓止步,步伐略略有些凌亂,但很快就重新整好了陣型。

    “進!”他再次下令。

    兩千將士聞鼓而進,踏踏而前,甲冑鏗鏘作響,乍一看,這軍容還真是有兩分唬人的,怎麼說也是洛陽北軍出來的。

    但不過幾鼓之後就又破功了,畢竟他帶出來的兩千人,只有八百是他北軍本部而已,另一部分留城,還有一部分據在南山。

    他稍稍撇頭看向南山,只待兩軍前鋒接陣,山上四千人便順著山勢衝殺而下,將魏延陣型攔腰截斷,這一仗就必定能贏!

    兩軍前鋒越來越近。

    他已經能從漢軍的軍容中看到他們的驚惶與忐忑。

    魏延暗地裡確實有幾分忐忑的,打了半輩子的仗,第一次遇到如此不按常理落子之人,任誰都要想一想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些什麼,又或者當真中了什麼埋伏。

    這幾乎是本能的心理活動,他立即便想明白了一件事:穀城下的潰卒大概是徐蓋留的誘餌!

    而這事確實是被他忽略的,因為這事就是徐蓋此人會做出來的,他也確實因此事進一步判斷,穀城較於河南確實易奪,徐蓋確實是個廢物,所以他才毅然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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