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0节  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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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幾座外寨,天還未亮,便已人去寨空,或降或逃,少數頑抗分子也進了城。

    到最後,城中有縣長一人,都尉一人,司馬二人,戰卒不過一千四五百人,加上一些役夫徒隸,共三千餘眾。

    原本站得密密麻麻的城頭,一下子變得稀疏起來。

    本來人數多可以輪番守城,到現在卻只能靠這些人死抗了。

    守城的人中,除了那些被捆綁起來的人外,小部分是許平這般死硬的保魏分子,大部分是不願家人連坐而不肯逃生之人,還有一小部分,則是認為援軍馬上就要來了,這座城池還能再守一守。

    最後這種想法不是沒有道理,甚至可以說很清醒,如今城下的魏延只有兩千本部,剩下的兩萬多人,全部都是流民軍。

    其中又只有保義校尉陸靈一部裝備稱得上精良,意志稱得上堅定,餘部確實是烏合之眾。

    雖然雲梯、衝車、填壕車這等攻城器械也已經擺了出來,可魏延只要不讓自己的本部精銳攻城,那麼這座城池依舊可以守一守。

    就連魏延本人都不認為,自己一定能在今日奪下穀城。

    但信心還是要表現出來的,且他這種強大的信心,又確實已使得穀城守備力量損失大半。

    天還未亮時,漢軍便埋鍋造飯。

    晨時一至,漢軍便又如約攻城。

    到了午時,漢軍幾次殺上城頭,又幾次被城中守軍打了下來,而魏延卻一直沒有動用自己的本部。

    由他心腹狐晉統領的兩千步卒,可以說是百戰精銳了,他確實不捨得輕易丟到攻城戰中。

    也不能輕易丟到攻城戰中。

    攻城戰這種事情最是不講道理。

    管你是百戰精銳還是新募之卒,又或是流民義軍,架起雲梯往上爬的那一刻,箭矢劈頭蓋臉射下來,城頭滾木礌石砸下來,滾燙的金汁熱油澆下來,該死都得死。

    精銳在戰場上生死殺伐積攢出來的經驗,積年訓練鍛煉出來的進退有度、臨危不亂,在攀城的時候,一樣都使不出來。

    只有當先登之士終於殺上城頭,在城上死死頂住缺口的那一刻,精銳才有精銳的用處。

    那時需要的,就是能頂得住壓力、不潰不退、把缺口一點點撕大的硬骨頭了。

    魏延等的就是這個時機,卻又一直沒有等到這個時機。

    城下這兩三萬義軍,就連能射箭的都沒多少,好在城上的魏軍也沒多少能射箭的精銳了,在城頭那小股精銳也近乎力竭後,雙方基本上就是菜雞互啄的狀態了。

    城頭。

    都尉劉必親自上前,將最後一名登城的義軍砍翻在地,這才有空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汗,氣喘不止。

    其人本是負責城外營寨的都尉,在寨中守卒逃之大半後,坐著籃子吊上了城。

    打了一上午,如今已是精疲力盡,正想往城樓那邊靠一靠,歇口氣,飲口水,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北邊傳來。

    一個渾身是血計程車卒踉蹌著跑過來,到他跟前直接撲跪在地上,聲音已帶著哭腔了:

    “都尉!司馬!北邊……北邊又有人跑了!”

    劉必愣了一下,既無顏色,也無作為。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批了。

    從晨時到現在,北邊那段城牆就沒消停過。

    一開始他還帶人過去砍了幾個,把人頭掛在旗杆上示眾。

    可根本不管用,該跑的照樣跑,甚至跑得更兇。

    你這邊砍著人,那邊就有人趁亂往下跳,摔斷了腿也瘸著往北走,反正漢軍不會追來。

    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經過一夜的冷靜思量,很多頭腦一熱留下來的人已經回過味來了。

    繼續在這裡堅守,城池要是被漢軍攻下,他們到底是戰死了,還是逃亡了,誰知道?

    以曹魏的尿性,那就是逃了!

    官吏上門,把你父母兒子抓走,罰為官奴,妻女嫁到別計程車家,根本沒處說理去!

    而現在逃回去,說不定還能趕在官吏到家裡抓捕前,帶著家屬一起到山裡當山佟?

    再加上漢軍攻城,劉必、許平這三位都尉、司馬分守三面,根本無暇顧及北面這沒有漢軍攻城的地方。

    昨夜懾於許平諸將不敢逃命的魏軍士卒,尋著機會,砍斷役夫身上的繩索縋城就走。

    到現在,城頭可戰之卒大概已不足一千之數了。

    換作正常的守城之戰,城上損失四五百人,可以對等消滅城下四倍到十倍數量的敵人。

    在攻城方都是流民軍的情況下,這個數字可能比十倍還多!

    半日要是能死傷五六千人,流民軍早就潰了,哪裡還敢攻城?

    可是現在,城上已經損失了四五百人,攻城流民軍的損失,粗粗估計也就一千小几百人。

    如此極其不合常理的戰損比出現在守城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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