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7节  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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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事實上的頭領,所謂右谷蠡王潘六奚,則是他名義上的上司。

    他聽不懂什麼氣數不氣數,又覺得這潘六奚在洛陽住得久了,便連跟自己說話都用漢語。言辭間又總有著一股子沐猴而冠的味道,心下不由生出厭惡來。

    “魏軍當真無用。”呼延赤那開口便是匈奴語,“明明收到了敵襲的訊息,埋伏漢軍,結果反倒中了漢軍的埋伏。

    “照我看,我等就不該再來淌洛陽這趟渾水。”

    破六奚眉頭一皺,轉過頭去:

    “你身為骨都侯,東部頭領,怎能說出這等話來?

    “單于還在洛陽城裡,你我如何能回幷州?

    “如今蜀寇進圍洛陽、單于若是有個好歹,你我回去如何交代?各部大人問起來,你呼延赤那這張嘴又如何能說得清?”

    呼延赤那愣了一愣,沒再說話。

    他當然知道單于在洛陽。

    當年曹操把南單于呼廚泉扣在鄴城,一扣就是二十年,名為客居,實際不是人質又是什麼?

    後來曹丕篡漢,把呼廚泉遷到洛陽,好吃好喝養著,還讓他的兒子接受了漢人計程車族教育,為的不就是拿捏南匈奴這幾萬落部眾?

    可單于是單于,部眾是部眾。

    隔著上千裡地,單于在洛陽是死是活,幷州匈奴又能怎樣?真要為了一個二十年沒回過王庭的單于,把這幾千族人全折在中原?

    他心裡這般想著,看向東方的熊熊火光,忽然便想到了已是單于的左賢王欒提豹。

    片刻後抬了抬手,把頭上的狼頭帽往下壓了壓,遮住刺目的火光,重新把目光投向山下。

    …

    走了不到三里。

    棄甲曳兵而走的潰卒終於撞上了劉靖這一萬人馬。

    劉靖勒住馬,厲聲喝問:

    “你們是哪部人馬?朱術、路蕃二將何在?!”

    一個渾身溼透滿臉是泥的軍吏撲上前來,顯然認得劉靖:

    “劉中郎將!朱將軍…朱將軍已戰歿了!

    “路將軍正帶著殘兵殿後,且戰且撤,後頭便是蜀寇!”

    “蜀寇有多少人?!”

    “不知……不知……”

    “你乃軍吏,竟然不知?!”

    “大約…大約兩千人上下!”

    劉靖心頭一沉,卻不敢輕信只有兩千人的說辭,只揮手下令:“命潰卒讓開道路!往山腳下去集結!不得衝撞大軍!”

    一眾潰卒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道旁閃避。

    劉靖策馬向前,邊走邊下令:

    “槍盾在前!弓弩居中!”

    “徐徐而進!不得慌亂!”

    軍令一層層傳下去。

    萬餘人的隊伍放慢腳步,聽著催征戰鼓重新整隊。

    又走了二里。

    終於遇上了潰卒大部。

    劉靖勒住戰馬,舉目望去,只見尋水以西的狹窄地帶,黑壓壓一片全是潰卒,估計三四千眾,皆是丟盔棄甲,旗鼓器械滿地都是。

    敗兵沿著邙山腳下往西奔逃,只有一支幾百人的軍隊還保持著相當的陣形且戰且退。

    “中郎將!”前頭有親兵策馬奔回,“前頭是路蕃路將軍!”

    劉靖聞得此言,策馬又往前走了幾十步,登上道旁一處土丘,向東眺望。

    漢軍追兵正不緊不慢地壓上來,約莫兩千人上下,魏軍棄甲曳兵而走,著甲之人自然很難追上。

    只是,明明這邊已經有大軍來援卻還不退……單是這股氣勢,就已經讓劉靖心中一攝,總覺得漢軍恐怕還有什麼後手,否則何以至此?

    他身後魏軍顯然也動搖了,兵敗如山倒不是說著玩的,潰兵即便不衝擊本陣也會帶崩士氣,劉靖又不是什麼百戰名將,可現在魏軍又哪裡還有什麼名將?

    好歹他父親乃是天下知名的揚州刺史劉馥,他劉靖總歸有個『虎父無犬子』名頭在,強自鎮定下來,轉身下丘,連連下令:

    “傳令下去!”

    “前軍精銳兩千人結陣頂上去!弓弩手前出,射退蜀寇!掩護潰卒往南北兩側撤!”

    傳令兵飛奔而去。

    鼓聲響起。

    劉靖麾下一萬大軍迅速變動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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