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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復返。
桓脩不言不語。
曹洪沉默良久,摒退左右親兵。
見左右無人,桓脩才終於開口:
“不知是誰為明公獻策?是不是楊恢?”
曹洪搖頭。
“是不是閻虔?”
曹洪再次搖頭。
桓脩沉吟片刻,又道:
“那一定就是趙禹了!”
曹洪聽得趙禹之名被提及,神色微微一變,雖只是短短一瞬,卻依舊被桓脩看在眼裡。
桓脩面色陡然一沉:
“明公,趙禹不可信!
“此前明公索要趙禹寶馬,趙禹不獻,明公奪之,趙禹有怨已久!
“楊恢、閻虔諸輩,素與趙禹相交結!
“此數子者,皆嘗幹法而被明公唾罵責罰,見辱於眾!雖後來明公賞賜愈厚,然恩未結而怨已深,養之不熟,徒使彼輩內中生懼耳!
“彼等面似感明公之恩,每每誇口願為明公赴湯蹈火,實皆忘恩負義之小人也!
“今蜀寇臨城,此輩負義小人互為朋比,不思為明公分憂解難,保明公萬全,反誘明公犯險擊敵,必包藏禍心,將叛明公矣!”
曹洪面上已有不悅之色:“趙禹在我門下二十餘載,除吝嗇小器,何曾有過異心?你多慮了!”
桓脩搖頭不止,忽又想到什麼,面色愈發凝重起來:“明公,還有一人明公不可不防!”
“誰?”
“明公親軍司馬曹懿!”
曹洪眉頭愈皺:“曹懿為我宿衛十有餘載,從不出錯!你休要再挑撥離間!”
桓脩依舊搖頭不止:
“曹懿此前犯法,有把柄在明公手上,明公亦曾言要付之有司,將他捉拿問罪。
“其人心中惴惴難安,而明公復又用之。
“要是放在平時,或許還可以稱得上是用人之策。
“可如今國事危急,卻萬不可再用他了!”
曹洪瞪視桓脩,忿然作色:
“曹懿也不反我!便是我兒子造我的反,曹懿也不可能反我,你休再多言!”
“明公!”桓脩仍欲力勸,而曹洪卻是越過他徑直走到堂外,把外頭的親兵叫了進來,負責宿衛的親兵有一半都是曹懿的人。
桓脩終於無話可說,退出堂去,路過曹洪的宿衛親兵時,滿腦子所憂都是曹懿之事。
曹懿本姓何,有一弟名曰何悌,其婦有美色,曹懿趁何悌外出,灌醉弟媳迷而奸之。
何悌盛怒,欲告之官府,其婦羞憤自縊而死,何悌乃向曹洪告發求個公道,曹洪好說歹說才將此事壓了下來,何悌這才作罷。
然曹懿卻一直對此事耿耿於懷,憂心何悌告發自己,因為此事一旦被告發官府必是死罪。某次其弟至首陽山觀遊,被歹人襲殺。
曹洪在經歷門客犯法導致資產被罰沒、自己差點身死後,做事收斂了許多,對門客也多有約束。
知道何悌身死,大怒不已,直罵曹懿目無王法,必要向官府告發曹懿犯法之事。曹懿每每痛哭流涕,說弟弟之死與自己無關。
此事瞭解內情的人並不多,但桓脩作為曹洪首席門客兼長史,最關心的就是曹洪府中之事,聯絡前後發生的種種事情猜出了內情首尾,最後又得到了曹洪的確認。
能做出此等枉顧人倫之事的無恥之徒,即便平素再怎麼表忠心,危急關頭又如何能信?
尤其他近日收到密報,說曹懿府中常有門客相善者造訪,保不齊在密中┦颤N。
一念至此,桓脩又折回府中。
轉眼間,三更已至,晨霧已起。
四更。
洛陽與金墉俱有人夜縋而出。
鍾繇與曹洪各自派出數百腹心精銳,出城襲營。
洛陽城何其之大?魏軍兵力固然不足以嚴守,但漢軍沒有十萬大軍同樣也不能圍城。
夜色與晨霧的掩護下,魏人縋城而下沒有被漢軍巡哨察覺。近千死士分作數股,藉著夜色與濃霧掩護,朝著白日觀測到的漢軍、義軍大營薄弱處摸去。
雖然夜路難行,但有些魏人對洛陽城外地形幾可謂瞭如指掌,便是閉著眼也能摸到目的地。
一隊人馬繞路摸到義軍營寨西北側,此處距漢軍主營最遠,守備也最是鬆懈。
一名曹洪的心腹門客伏在草叢中聽了片刻,只聞得營中鼾聲如雷此起彼伏,偶有巡哨腳步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動手!”一聲令下。
百餘人同時暴起,翻過鹿角,殺進營中。
義軍守卒即便已被告知今夜或將有魏軍襲營,卻也不以為意,只以為魏人無膽如此。
此番猝然遇襲,對方又是精銳,一時亂作一團。
慘叫驚呼響起,火把紛紛點燃,到處都是人影在霧中晃動,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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