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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回道:
“稟丞相,動刑之人,乃是我軍前部司馬丘本。
“鄧都尉說…他阿私所親,犯了盜軍之罪,當笞以十鞭。”
楊儀、胡濟、楊戲等一眾府僚大吏皆是莫名其妙,不明所以,這是鬧的哪出?
丞相眉頭皺得更深了幾分,也不言語,只是邁開大步,領著楊儀、胡濟、楊戲等人朝那行刑之處走去。身前虎賁衛士向左右分開,為丞相清出一條道來。
另一頭,鄧艾已挨完八鞭,背上火辣辣一片,就連意識都有些模糊了起來,卻死死咬著牙,見那丘本不知為何停了手,只得奮力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兩鞭……打!”
丘本聞聲只得咬碎大牙,面部肌肉跟著顫,握著刑鞭的手也是不住發顫,深吸一氣,高高揚起刑鞭又是兩記。只是這兩鞭力道終於還是稍稍弱了些,也不知是他不忍下鞭,還是他自己也因吃痛脫了力。
十鞭既畢,鄧艾身子晃了一晃,撐著車轅緩緩站直,伸手將撩起的上衣放下,背後的血跡幾乎瞬間就洇透了衣衫。
他正在整理衣襟,忽聽得身旁奔來一名吏員急促地招呼:“將軍!丞相來了!”
鄧艾愣了一愣,轉過身來,見到當真是丞相大纛至此,也顧不得背上劇痛,快步迎上前去。
腳步有些踉蹌,卻還是竭力讓自己走得端正,在距丞相十餘步外便止下了腳步,躬身深施一禮,氣息尚有些紊亂:
“末、末將鄧艾,參見丞相!”
丞相目光深沉地打量著他,聲色卻皆有些嚴肅冷峻:“聽軍吏說,你阿私所親,犯了盜軍之罪?”
鄧艾口齒有些打結,一字一字說得極為認真:
“稟丞相,我部司馬丘本…行軍途中不得我令,動改師律,犯了慢、慢軍之罪,當罰。
“我與他推心置腹,情交甚篤,才使得他敢視軍令如兒戲…此乃阿私所親,亦、亦當罰!”
此言一齣,楊儀、楊戲、胡濟等府僚大吏俱是面露驚奇之色,彼此對視幾眼,又齊齊懷著審視的目光看向這個並沒有幾分印象的同僚。
丞相卻沒有急著說話,目光在鄧艾臉上停了一息,又看了看四圍那些噤若寒蟬、卻又隱隱露出幾分敬服之色的將士,緩緩點了點頭:“若真如你所言,確實當罰。”
周圍一眾將士吏員聞得此言,一時間皆是凜然不已,不敢作聲,丞相執法嚴明眾所周知,現在丞相既說了該罰,那就真是該罰。
丞相又問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待鄧艾答罷,楊儀、胡濟、李福、楊戲等府僚已是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了,對這名叫作鄧艾的魏國降人再次高看了幾眼。
丞相走到鄧艾身後,看了一眼丘本與鄧艾染血的上衣,默然片刻後話鋒一轉,語調雖然平緩,卻是帶上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潼關已克,魏寇遠遁,此地並非前線,你部也非是野戰之軍,你為何還要這般嚴苛行事?
“在關中後方這般行軍,豈不怠慢了輸咧伲刻热糨斶失期,你可知該治以何罪?”
鄧艾一時不知所言,片刻之後,才結結巴巴地答道:“倘若丞相也覺得……末將怠慢了輸咧А悄⒏暑婎I罪!”
丞相看著鄭重其事的鄧艾,又看了看四周那些不由自主往鄧艾傾過身子的將士,忽然微微一笑:“你們覺得辛苦嗎?”
四下靜了一瞬。
然後零零落落地響起幾個聲音:
“辛苦!”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來!天黑才能歇下,還要探路、佈哨……跟著鄧校尉呒Z,比在前頭打仗還累。”
抱怨的聲音越來越多,一名司馬壯著膽子補充了一句:
“丞相,弟兄們不是不肯吃苦,只是覺得犯不著。
“這裡是大漢境內,不是魏境,何必這般折騰?”
丞相卻不答他,問:“諸位將士是願意在後方輸呒Z草屯田養戰,還是願意到前線打仗?”
此言一齣,所有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有人搶先開了口:“自然是去前線打仗!”
“我等願去前線打仗立功!”
“我等俱是山東之人,做夢都想著有朝一日能打回老家去!”
那王姓司馬說得更坦率:
“對啊丞相!我等也是血性漢子,哪個願意一直在呆泥巴地裡種田輸糧?”
丞相聽罷,默然片刻,道:“可是你們將士不能齊心,又談何去前線作戰殺伲俊?
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
那司馬咬了咬牙,昂頭道:
“丞相,若到了前線,要做這些事情,我等一定沒有怨言!只是如今在後方呒Z……”
丞相卻是搖了搖頭:“你們做的這些事情,不會白做。”
他的目光從那些疲憊而困惑的面孔上緩緩掃過,聲音不疾不徐:
“諸君今日每一步行軍,每一次哨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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