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的最后一科是物理。

    当结束铃声响起时，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息声。徐时颜放下笔，轻轻呼出一口气。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喉咙深处泛起一阵刺痒。

    "咳咳——"

    他下意识捂住嘴，却没能压住那阵突如其来的咳嗽。胸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疼痛。他弓起背，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都怪郁临浅，这个死神经病。

    "喂，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变扭和几分担忧。徐时颜抬起头，正对上郁临浅紧皱的眉头。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桌前，一只手搭在他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正要去拍他的背，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拽了拽他的校服袖子。

    "走，去校医室。"郁临浅的语气不容置疑。

    徐时颜想摇头，却因为又一阵剧烈的咳嗽而不得不弯下腰。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涌上喉间，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嘴。再拿开时，洁白的布料上已经沾了一抹刺眼的红。

    郁临浅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他妈咳血了还在这磨蹭？！"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引得周围还没离开的同学纷纷侧目。没等徐时颜反应过来，郁临浅已经一把拽起他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带着他往外走。

    "我自己能走......"徐时颜试图挣脱，却被对方更用力地箍住了手腕。

    "闭嘴。"郁临浅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压着怒气，"再废话我就把你扛过去。"

    走廊上的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徐时颜被拽着往前走，视线里只剩下郁临浅绷紧的后颈线条和微微泛红的耳尖。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仿佛这一刻的疼痛和阳光都不太真实。

    他们刚走到楼梯拐角，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拦住了去路。

    "队长！"

    来人穿着篮球队的训练服，额头上还带着汗，显然是刚结束训练。徐时颜认出他是校篮球队的主力蒲松仁，和郁临浅同队但关系一直不太好。

    这人有病请去治，刚考完试呢。

    "教练问你下午还练不练？"蒲松仁抱着手臂，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后天就是联赛了，你这两天都不来是什么意思？"

    郁临浅的脚步连停都没停："再说。"

    蒲松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一个跨步挡在郁临浅面前："你他妈装什么装？真当自己是什么大牌了？"

    郁临浅终于停下脚步，眼神冷得像冰："让开。"

    "哟，这么着急？"蒲松仁的视线落在徐时颜苍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哦～原来是急着伺候你的''''好兄弟''''啊？也对，毕竟你这种没爹没妈的野种，也就只能巴结着别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徐时颜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下一秒，郁临浅已经松开他，一拳砸在了蒲松仁脸上。

    "砰！"

    蒲松仁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他摸了摸嘴角渗出的血，表情从震惊迅速转为暴怒："你他妈找死！"

    周围瞬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有人惊呼，有人起哄，但没人敢上前拉架。郁临浅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揪着蒲松仁的衣领又是一拳。

    "你、再、说、一、遍。"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蒲松仁也不甘示弱，抬腿就往郁临浅腹部踹去。两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书本散落一地。

    徐时颜站在一旁，喉咙里的血腥味更浓了。他看见郁临浅的指关节已经擦破皮，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但对方似乎感觉不到疼一样，又是一拳砸在蒲松仁脸上。

    "郁临浅！"徐时颜终于挤进人群，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够了。"

    郁临浅的呼吸又重又急，拳头悬在半空，青筋暴起。他的眼睛红得吓人，像是随时会再扑上去。

    徐时颜加重了力道："......我咳得肺疼。"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郁临浅猛地松开蒲松仁，转身抓住徐时颜的肩膀上下打量："你他妈不早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后怕和未消的怒气，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许多。徐时颜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蒲松仁狼狈地爬起来，还想放狠话，却被徐时颜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个平时冷淡到近乎透明的优等生，此刻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

    "再让我听见一次，"徐时颜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瞬间安静，"我会让你比今天更后悔。

    校医室的白色窗帘被夏风吹得轻轻飘动。徐时颜躺在诊疗床上，看着郁临浅在校医转身时，偷偷往他书包里塞了一盒润喉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