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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見我。還有旁邊這位朋友——是誰?”
景舟沒有開口。
他只是後退半步,將自己隱入昏暗的光線邊緣,安靜地充當一個旁觀者。
他靜靜地看著冬兵與曾經那個將他折磨得體無完膚的男人四目相對。
毫無疑問,當超級士兵血清的相關情報被冬兵以最簡潔直白的方式攤在桌面上時,即便是澤莫極力維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優雅面具,眼底一閃而過的掙扎還是出賣了他。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給你一次有限度的自由,並且盡力為你爭取減刑。”
澤莫在乎這個嗎?他當然不在乎。
他答應這個條件的理由,自始至終只有一個——從頭到尾,永遠只有一個。
解決掉所有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超能力者!
然而在那副極致風度的優雅之下,冬兵硬是憋緊了臉頰,一言不發地引領著景舟轉身走出了牢室。
可就在那條幽深狹長的走廊裡,他的精神毫無預兆地一陣恍惚,腳下的水泥地面彷彿忽然變成了某輛老舊貨車的鐵皮廂板,在腳底發出沉悶而規律的震顫。
他又回到了那段被凍結在冰層之下的歲月裡,回到那些執行任務的片斷之間。
而在他面前,在那扇緊緊閉合的門板之前,有一個驚慌失措的男人正在發了瘋似的敲打著鐵門,用盡全身力氣試圖讓自己擺脫那即將降臨的命摺?
哦,那個戴著面罩、渾身上下被冰冷殺氣裹滿計程車兵,正提著手槍緩緩上前。冬兵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制止——
“你[渴望]擺脫這[生鏽]的枷鎖,回到[十七]歲的那個[黎明]。
看著[火爐]旁沉睡的小個子,心想以後即便[九]死[一]生,也不改變像他一樣[善良]的心。
所以,醒來吧,士兵。
你所在的這輛[貨車],正在開往[回家]的路。”
那溫柔的俄語,攜著與當年那些冰冷指令截然不同的溫度,像一股被捂了很久的暖流,緩緩注入了那個恍惚士兵的腦海。
將近九十年來一直封凍著他、驅策著他去執行殘酷任務的那層堅冰,在這一刻從深處悄然融化了一角。
那個曾經為了報效國家而意氣風發踏上戰場的熱血青年,僵硬地轉過腦袋,許久不曾見過天日的淚水,從眼眶邊緣無聲地滑落。
景舟微微歪著腦袋,站在幾步之外,臉上掛著一個極淡的、幾乎可以稱得上溫柔的微笑。這個笑讓巴基久久不能平靜。
“對不起,我真的很對不起。”
“你對不起的,並不是我。”
當這個可憐的男人慌亂地用雙手去擦拭眼眶裡止不住的淚水時,景舟唯一能做的,就是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給了他一個算不上標準、卻足夠溫和的擁抱。
把所有事情不分青紅皂白地砸在一個被折磨到精神分裂的人身上,是不負責任的。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作惡。
他也曾是大名鼎鼎的咆哮突擊隊的二號人物,榮譽與名望本該屬於他,他應該擁有屬於他的紀念碑,而不是長達幾十年的冷凍艙與洗腦椅。
但是——
“一切都是九頭蛇的錯!”
景舟的聲音不高,卻堅定得像是把這幾個字釘進了走廊的混凝土牆壁裡。
第42章 盾牌的重量
同樣的座標,依然是德國,只不過換了一片區域,也換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時間節點。
當慕尼黑這邊的街頭仍舊風輕雲淡、行人稀落時,某棟不起眼的建築內部,空氣已經被壓到了即將爆裂的臨界點。
“行動。”
身為久經沙場的職業軍人,胸口掛著三枚榮譽勳章的約翰·沃克在這一刻爆發出了令人側目的控場能力。
紅色守衛率先撞破防線!
這個俄羅斯壯漢哈哈大笑著,扛著那面由自家親手鍛造的厚重盾牌,像一頭終於被放出坏男U熊,硬生生頂進了戰場最密集的火力點。
盾牌邊緣砸飛了一眾試圖阻擋的護衛,人體被撞飛的悶響接連炸開,慘叫聲和槍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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