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背後是幕布的小房間裡，她指揮著我擺著各種各樣的pose。比耶、臉頰比心...期間她一直吐槽著我的僵硬笨拙，但是最後一張的時候，她直接靠在我的懷裡...頭髮上的洗髮水香氣清晰地縈繞在鼻尖，又叫人怎麼不渾身僵硬...

    拍完已經差不多八點多，她滿意地看著最終的成品，十分珍重地放進自己包裡。隨後...她和我說：

    “現在可以去田徑場啦！”

    ..........

    這時候田徑場散步的人不少，幸好燈光不算明亮。我和她肩並肩走過很長很長的路，就好像在散步的其他情侶一樣。就這樣走過幾圈，申有娜拽住我的袖口，眼神不知道為什麼有些躲閃：

    “我們去觀眾席那邊的位置坐一會吧？”

    田徑場旁邊總會有高出地面許多的一大片觀眾席，我只當她逛了那麼長時間的街，和我一樣有些疲倦，應和一聲。隨後，我們兩個爬上主席臺旁邊的樓梯，我正想坐下，她卻繼續拽著我走著，直到走到幾乎是最高的位置，附近一個人也沒有。

    坐下後，向前看不再是校園的建築，而是漆黑的夜幕。高處的風似乎更寒冷些，沉默中，我看見她明暗不定的側臉。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隻柔弱無骨的手再次鑽進我的手心，帶著明顯的顫抖。猶豫了一下，我握了回去，那一刻，顫動的感覺消失掉。她又很快抽回手...看向我：

    “歐巴，我們好好聊聊，好嗎？”

    “好。”我點點頭。

    “我喜歡你。”她相當坦率地說出了已經鋪墊過許久的話：“你呢？”

    就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樣，直截了當。

    她喜歡我？

    我知道嗎？

    我想我應該知道，無論再怎麼自欺欺人...這都是很明顯的事情。只不過從最開始我就在迴避這一點...因為不敢相信舞臺上閃閃發光的明媚大美女會喜歡我這種居無定所的留學生，不敢去想像這件事可能是真的。如果要給個界定的話，那大概是不配得感。

    而我對她呢？她比我小三歲，實際上好像也沒怎麼真正被社會的染缸汙染過。甚至大機率沒怎麼談過戀愛...

    我想了想，對她坦盏卣f著。

    “有娜呀，我很難說自己是不喜歡你的。”我嘆了口氣：

    “甚至於說...應該幾乎不會有男生會在和你相處之後不喜歡你。可是你也要知道，對於男生來說，喜歡上一個漂亮女孩太容易了。甚至只要是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可能第一眼就會想要和你擁抱、和你親吻。但我認為，至少對於愛這個沉重的概念來說...是需要更多時間的。去檢驗自己的感覺到底是不是心動、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檢驗對方是否值得你去愛...去思考兩個人到底適不適合走過剩下的路。”

    聽我說完，申有娜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我還是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麼不安的神色。

    我補充道：

    “我說這些並不是在拒絕你，只是想要你知道..我或許並不是一個多好的人。你一定要認真想好再說喜歡。更何況我們接觸的時間也有些短...”

    我喜歡申有娜嗎？就像我說的那樣，很難不喜歡。但她似乎是個容易衝動的性格，如果要認真負責些，還是要讓她再想想才行。可我沒想到，我的這些話似乎沒引起她的思考。

    她很快地認真看向我。

    “不短的。”申有娜搖搖頭：“一點也不短，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到現在為止，正好是三年五個月零七天。如果算的更詳細些，那次籤售在下午三點，現在是晚上八點四十七...那就是三年五個月七天五小時四十七分鐘...”

    我一怔。

    風吹得她長髮飄散著，申有娜慌亂地整理著頭髮，又對著手機的前置鏡頭確認好形象，這才安心下來。

    “這週六沒能去找你，是因為我們在日本有活動。”她抱著腿、慢慢把頭埋進手臂，聲音悶悶地傳來：

    “前陣子不是出了日專嘛，去辦了籤售...週六那天，在國外的時候...想著你在辦公室裡，不知道又在和誰說著話、聊著天。我就總是安心不下來。你知道嗎？明明之前都沒有過這樣。”

    “之前我總想著...週六的時候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去你的辦公室，給你送一束花。可這次我沒做到...所以，回來的飛機上，我想著，等見到面的時候我一定要好好抱著你、從我抱緊的力度裡讓你知道我的喜歡。所以...”

    申有娜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我：“可以抱抱我嗎？”

    說實話，到了現在，我自己也搞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就像喝了一整瓶白酒那樣頭腦昏沉，只覺得天和地似乎都顛倒過來，全世界的河水都在我眼前倒流...世界好像變得不真實，可無論如何，身體的反應沒有騙我。本能地...面對湊進過來的身影，我摟住她的肩，直到一顆溫熱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