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當時那麼裝的話...好像也騙不到你啊。上哪找這麼好的女朋友去。”

    “才不是...我喜歡你又不是因為你能裝。不過……我其實也看過不少。”她聲音低下去，像在分享什麼小秘密：

    “這些年行程再忙，晚上回宿舍躺床上也睡不著的時候，我就翻書。什麼都看，看你推薦的什麼...加繆、杜拉斯、薩岡……但大多看不懂呀。一看就困，把我失眠都治好了。不過呢，倒也看進去一些加繆的話。你猜猜我最喜歡哪一句？”

    我挑挑眉毛，還真有些好奇地問她：

    “哦？哪一句？”

    她忽然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

    “‘當我感到脆弱的時候，就重複你的名字。’”

    她一字一句地說得很慢，像怕說錯一個字。

    “行程多到崩潰的時候，下雨天骨頭有些痛的時候……特別是最近，太多太多瞬間有些倦了，我就會在心裡默唸你的名字。然後就覺得想著你，好像再難過的事情也沒那麼難熬了。心情會好很多。”

    我突然收起臉上剛才的笑，看著她卻是說不出的心疼，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抱得更緊些。

    她又繼續說，聲音更輕了：

    “還有一句，‘我對你的愛裡，有全部的色彩和全部的力量，既細緻又盲目，既謹慎又混亂...’”

    “怎麼記住的都是加繆的情書集啊...”我多少有點無奈，有娜小姐正經的哲學是一句沒看...情話倒是看了不少。不過說實話...正經的那些哲學著作不看最好。

    她聽了我的話...有點不好意思。

    “因為其他的真的看不懂嘛...就這個看得懂。加繆寫的情書真的好多，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些話我都是在你身上切身體會到的，所以我每次看完都想：哇，原來有人能把我想說卻不知道如何表達的話說得這麼漂亮。”

    我把頭抵到她的髮頂：“所以你剛才是在對我說情話嗎？”

    “才不是...”

    她哼了一聲：“就是突然想到了。”

    “嗯...”

    房間又安靜下來。她把臉埋回我胸口，過了好一會兒，才用很小的聲音問：

    “歐巴……”

    “嗯？”

    “你會不會……有一天突然就飄走了？”

    “為什麼這麼說？”我一愣。

    她聲音更低了：

    “你現在對我很好，很溫柔，也很耐心。可是……我總覺得你好像有一種隨時會消失的感覺。就像一陣風，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她抬起頭，眼底有薄薄的水光，卻沒讓它掉下來。

    “我有時候會半夜醒過來，想著...萬一哪天你不回訊息了呢？萬一你突然回國了呢？萬一……你對我厭倦了呢？”

    申有娜又咬了咬下唇：

    “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會不會永遠不離開？”

    “我在你眼中是這麼輕浮的人嗎？”我裝模做樣的深深嘆了口氣。

    “不是，就是我還是會有點怕嘛...”她連連否認。

    但隨口逗她一句之後也該正經些了，說到底還是我沒給夠她安全感...我和她說：

    “我又不是氣球...哪裡會突然飄走，而且...”

    我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我的眼睛：

    “有娜呀，你忘了嗎，你是我的家人，你自己承認的。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你在心裡呼喚我的名字...我一直都在。”

    “所以，申有娜。”

    “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我永遠不會離開你。除非是你不再喜歡我...”

    她眼睛閃閃發光一樣看著我，用力點點頭：

    “……那你記住了哦。”

    “不許反悔。”

    “不許飄走。”

    “不許消失。”

    “不許...不愛我。”

    我輕輕把她眼角溢位的淚花吻掉...

    “好，我記住了。你不是說明天一大早還要回宿舍嗎，現在好像很晚了...快點睡吧，明早我送你。”

    “好。”

    

    第181章 老夫老妻

    清晨。

    我醒來的時候申有娜已經換好衣服，坐在化妝桌前開始收拾了。

    昨日下午甜蜜的約會和晚上的瘋狂還歷歷在目，一覺醒來...一個漂亮的女孩就坐在旁邊，用粉色的小梳子梳著漂亮的長髮...該怎麼形容這種奇妙的感覺？

    尤其是回想起昨夜的更多細節，就更有些...

    轉過頭看著窗外...也就是四五點鐘的樣子。天還不怎麼亮...霧濛濛的，如果有人告訴我藏著要奧特曼來打敗的怪獸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

    剛才心裡的躁動瞬間也冷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