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無所謂地點點頭：“那是當然，有危險，老哥儘管自保。”這人還真是實眨@種話能直接當著他的面說出來麼？

    兩人耗費了十幾天時間，走到天柱山的邊緣。中途，羅大栓還去了自家的墳頭，將仇人的腦袋祭拜給亡故的親人。他也是個命弑瘧K的人，一家三代都是江湖上的刀客。他們這號人，有點類似於賞金獵人，靠追捕緝盜，交給衙門領賞，過日子。

    他爹在一次追捕盜匪的途中，被人陷害，丟了性命。從此，羅大栓便流浪江湖，苦修家傳武藝，在遇到李順的三天前，成功報仇雪恨。

    李順早就知道他馬背上那個圓圓的包裹裡面是人頭，當時找他也是本著除惡的心思，如果此人確實是大奸大惡之人，用完了之後，隨手殺了，也是為民除害。

    可是，相處下來，他發現羅大栓這人還不錯，熱心腸，江湖經驗老到，一路上，幫他躲過了好幾次黑店和劫道的匪徒。也許是經驗過於豐富，膽子有點小，也可以說是謹慎。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有主動問過李順的姓名，只是一口一個公子叫著。

    羅大栓害怕知道這位白衣公子的名字。萬一白衣公子要保守秘密，殺他滅口怎麼辦？上次他沒忍住去偷馬就被拿捏住了。後面再有什麼事，他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黃土飛揚，山間古道上，兩人剛剛躲過一群劫匪，策馬急行。

    等確認安全之後，羅大栓抱怨道：“公子！你這匹馬太引人注目了！你看我們因為這匹馬遇到多少次劫匪了？”

    李順道：“我家的馬都這樣。一群禍害百姓的匪徒，殺了便是除害。”

    他從不掩飾自己的富有，反正自己百毒不侵，金剛不壞，任他們什麼陰衷幱嫸紱]用。有不開眼的，他便帶著羅大栓上山滅門了。

    羅大栓聽見李順炫富的話，一陣無語，你以為你是皇帝啊！不過，他有錢倒是真的，這些天，羅大栓跟著混吃混喝，胖了不少。

    這個白衣公子的殺心是真的重。雖然他們是在做好事，救下不少被匪徒抓進山寨的婦女兒童，所得到的銀兩也用來救濟貧苦百姓。但，太不謹慎了！現在道上已經開始流傳著他們兩人的故事。

    白衣白馬的劍客與大鬍子黃馬刀客，一路西行，為民除害。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這是李順在一次屠滅匪幫之後，不知廉恥地剽竊的詩，流傳很廣。所以，道上又叫他“白衣殺神”。聽說連模仿者都出現了。

    羅大栓無奈嘆息：“我倆在道上的暗花已經高達五千兩了。”

    李順的語氣帶著失望：“怎麼才五千兩？”

    羅大栓呵呵笑了兩聲，不再搭理李順。

    兩人繼續前行，隱約聽見前面傳來廝殺的聲音。

    李順好奇道：“走，去看看！”

    羅大栓剛想勸阻，李順的影子都不見了，只得跟上。兩人躲在半山腰，看見山下一處河灘，兩方人馬正在交戰。

    羅大栓一眼便認出，其中一方正是席家軍，另一方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神木教匪。席家軍已經被逼入絕境，無數士卒的屍體在河裡漂著，鮮血將河面染得通紅。

    羅大栓道：“聽說，席家在東邊的叛軍已經被朝廷全部消滅。西北這邊也不是神木教的對手，看來是要完蛋了。”

    李順不解地疑問：“神木教勢力很大嗎？我們一路走來，還是第一次見到。”

    羅大栓道：“神木教很厲害，而且很瘋狂。他們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不過，他們暫時只在天柱山和白狼山附近的州府搞事情。所以我們之前沒遇到過。”

    “原來如此。”

    “好了。我們快走吧。別摻和這些事。再往前幾里路就進天柱山了。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走？不走了。我找到要找的東西了。”

    “你是要找神木教？你是誰？”羅大栓第一次問出了李順“你是誰”的問題。

    “你就當我是朝廷的人。”

    “你是神機衛？”

    “差不多。”

    羅大栓早該想到，如此疾惡如仇，路上說話做事，都是從上位者的角度出發，肯定是有官家背景。說白了，一般修煉者不會管老百姓的死活，至少不會像他這樣無私。雖然官家也不一定就是好人，但面前這個公子肯定是不錯的。

    “公子，我老羅也不問你要做什麼。神木教可不是好惹的，他們都是一群腦殼有問題的瘋子。之前，朝廷也派過神機衛查探，大部分都被殺了。屍體就丟在河裡。”

    “你就別去趟這灘渾水。而且，別以為我們是修煉者就不把這群教匪放在眼裡。聽說凡是進入天柱山的，修為都會受到限制，越靠近山內，越嚴重。邪得很！”

    “這種情況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李順很疑惑，天一山也是龍脈之一，可是張亭年沒有這種感覺。

    “最近這幾個月。神木教造反之前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