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时间来到 2026 年 4 月 10 日。

    消息象是长了翅膀一样在睢州传开了。

    “你听说了没有，县开发区那边新开了一家服装厂在招工，工资比以前的老服装厂要高。”

    一位老太太坐在村头沐浴晨光和另外一个中年妇女在拉家常。

    “我孙女昨天去了，昨天没有开工，就扫扫地、帮忙装修装修，顺便把合同也签了，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工，昨天帮工的十几个人，每人都给发了两百块，比工地上搬砖工资还高。”

    “你孙女以前不是在老服装厂上班吗？” 中年妇女问。

    “是啊，那个老厂不是倒闭了嘛，他们的老车间主任喊她过去上班。” 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欣喜的笑容。

    “那她有没有说一个月多少钱啊？”

    “说是底薪 2000 一个月，这是基本生活保障，而且这个底薪会跟着每年政府的最低标准调整而调整，然后就是计件多劳多得。”

    “那感情好啊，也就是比起以前的老服装厂，每个月至少多拿 2000 块钱。”

    “可不是嘛！”

    “按照这样算的话，以前在老服装厂一个月可以拿 4000，现在就可以拿 6000 啦。”

    “是的。”

    “那我得赶紧通知一下我的女儿，让她不要在外地干了，在外面一个月也就五六千、还不包吃不包住，去掉房租水电，一个月也存不了几个钱。”

    这位中年妇女说完，起身就往家的方向走。

    “你去干什么去？” 老太太问。

    “我没带手机，我得赶紧回家给我女儿打电话去。” 中年妇女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家中走去。

    这消息是谁传出去的，不知道。

    可能是龙瑞组织的那二三十个人建了一个群，昨天的那十几人干完活以后在群里面发了几句，然后消息转来转去就传开了。

    也有可能是马琳清昨天亲眼看到了装修结束后，胡帕给他们亲自每人发两百元现金，她在招商局说了一嘴，被哪个办事员当成茶馀饭后的谈资给传了出去。

    睢州县城本就不大，也就七十多万人口。

    一件事从发生到人尽皆知，根本过不了多长时间，现在人与人之间都有微信群连接，一条消息往群里一发，都是几百人知晓。

    比电视GG传播的速度还快。

    早上七点不到，胡帕、胡江、马琳清、龙瑞、苏航，还有昨天那十几名工人就在厂门口等着了。

    他们在等首批设备的到来。

    按照约定的时间，早上 7：30 之前，首批设备和安装师傅就会到场。

    一群人蹲在厂门口说说笑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快看，那边来了好多人。”

    胡帕顺着声音望去，在工厂的不远处，有一群妇女向这边走来。

    年纪参差不齐，从二十岁左右到五十出头的都有。

    这行人里面，有步行的，有骑两轮电车的，也有骑三轮电车的，还有人提着菜篮子的，也有带着小孩的。

    人员走近后，其中一位年纪约五十岁出头的大妈走上前来。

    “请问，你们谁是这厂的老板？”

    胡帕上前一步：“大妈！我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还招工吗？”

    “招。”

    那位大妈沉默了两三秒，又试探性地开口问：“我听说底薪一个月 2000，计件另算，这是真的吗？”

    “真的。”

    “那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可以。”

    一群人跟着胡帕进入厂房。

    一进门，那位大妈先是四周张望打量这间明亮的厂房。

    “这厂房挺新的，地坪都是亮的，比以前那个老制衣厂强多了。”

    提及那个老制衣厂，有几个女人哼了一声，面带怒色。

    “那个老制衣厂还欠了我两个月的工资。”

    其中一个年约三十岁的小个头女人开口，眼睛红润，“八千一百二十五块，我老公在工地上摔伤了腿，全家就指望着我那点工资。”

    “现在老板跑了，厂子倒了......”

    她说着抽咽了起来。

    “欠了三个月半的。”

    “欠我四个月。”

    “我干的时间短，就欠了三十五天。”

    “我今年过年就是用我婆婆存了三年的六十元低保过的，开学的时候孩子的学费都是找我娘家借的，就是因为......”

    一个声音出来，一个接一个地都冒了出来。

    没有人打断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