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时间来到2026年4月25日。

    天还没有亮，整条中心大街被堵得水泄不通。

    中心大街是睢州最繁华的一条主干道，嘉美超市就坐落在这条主干道上。

    从南至北方向最起码排了将近两公里的长龙。

    农用三轮电车、三轮摩托车上面都装满了蒜苔，驾车的人多数为五十至七十岁之间的老大爷和老大娘。

    崔欢坐在三轮电车上，车箱里最起码装了有五百斤蒜苔，用蛇皮袋装着。

    这些都是昨天晚上她和自家的老头子半夜抢收的。

    昨天下午，收购商把价格压到两毛钱一斤的时候，崔欢家的老头子一气之下把刚收上来的蒜苔全部倒进了排水沟里。

    去年最差的时候也能卖到五毛钱一斤，今年的价格直接降了一大半。

    “就算扔了也不卖，这些黑心的收购商，老头子我辛苦了一年，还没有挣够鸡粪钱。”

    他刚倒进去一半，刚好被提前下班的崔欢看到。

    “老头子啊，这么好的蒜苔你不能这么糟塌了啊？”

    “不倒怎么办？家里的猪都吃腻了，辛辛苦苦收了那么多，那些黑心的收购商才给两毛钱一斤，还要挑上等品，谁有那个闲功夫给他们挑，真不如倒了算了。”

    老头子一边倒，一边气愤地说。

    “你等等，倒了多可惜，我们挑一些好的，送给制衣厂的胡总，人家那么帮我们，咱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人家。”

    崔欢说，“我们家种的都是无公害的，送给胡总，他肯定能喜欢。”

    “也对。”老头子说，“那就挑一些上等品，送给制衣厂的胡总。”

    崔欢没有想到，当她赶到制衣厂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工友提着蒜苔早就到了。

    听胡总这么一说，她就叫上自家的老头子，连夜把最后一亩地的蒜苔连夜收完了。

    “崔姐，你说这嘉美超市是不是有病啊？”

    和崔欢并排排队的一个同村大妈开口说，“人家收两毛，它收五毛，能赚到钱吗？”

    “这哪是嘉美超市收购啊，是我们楠池制衣厂的胡总。”崔欢说，“他可怜我们这些蒜农，借用这个超市来收购的。”

    “啊？”同村大妈疑惑地问，“原来是你们制衣厂的老板脑子有病。”

    “哎哎哎，我说你怎么讲话呢？”

    听同村大妈这么说自己的老板，崔欢不高兴了，“你要是不想卖，你就回家卖给那些两毛收购的无良商家去。”

    “我们胡总亏钱帮助我们，你还这么说我们胡总。”

    “行行行！算我错了，我就不明白他图个啥？”同村大妈道歉说。

    “你管我们胡总图啥，制衣厂刚开张的时候他还帮我们垫发老制衣厂欠薪呢，现在给我们开的工价比老制衣厂高很多，还给底薪，还包两餐，我都干了快半个月了，也没有见胡总对我们有半点不好的地方。”

    崔欢夸赞道，“反正我们胡总就是个大慈善家，如果不是我们制衣厂的人把这个蒜苔价格告诉他，你家的蒜苔今天就等着烂在地里吧。”

    “好了好了，崔姐，我就是随便说两口，看你把我说的一分钱不值了。”同村大妈再次道歉。

    凌晨五点。

    嘉美超市的物料专用信道的大门开了。

    一个穿着红色马甲，印有嘉美超市LOGO的年轻男人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喇叭。

    “大家听我说，今天是楠池制衣厂和嘉美超市联合举办的助农专场。”

    年轻男人站在一张桌子上，举着喇叭喊，“今天来的所有人，依次排队等侯，不要拥挤，楠池制衣厂的胡总说了，今天的收购不分品级，只要没有坏掉、烂掉的，统统五毛一斤。”

    “有收款码的，从信道左侧排队进门，没有收款码的，从右侧排队进门。”

    “现场称重，现场结算。”

    话落，距离较近听得清的人群先是炸了锅，然后炸锅的声音就象一种惊天的海浪一样，向中心大街两侧蔓延。

    排在第十位的就是崔欢，她踩着三轮电车开到地磅上，先称了个毛重。

    随后四五个年轻力壮的超市搬运工，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蒜苔搬空了，除去电三轮的重量后，她的蒜苔是五百五十斤整。

    “真是准称啊。”

    崔欢感慨了一句，这五百五十斤，是她和自家的老头子一袋袋用老年杆秤称过的，一斤不多一斤不少。

    “崔姨，275块，我扫您微信。”龙小雨负责扫码支付。

    而司徒静这边是负责发现金的，她的身后站着两名押运人员，手里持着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崔欢的同村大妈没有收款码。

    “阿姨，您的是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