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龙小雨进来。

    “胡总。”

    “小雨会计，我们帐上还有多少钱？”胡帕问。

    “胡总，买睢州新东区那块地，第一期需要支付三千万，再加之筹建仓库和办公大楼的钱，我们帐上已经没有钱了。”龙小雨回答。

    “钱行长。”

    胡帕看向钱亮，“你也听到了，不是老弟不想帮你，我公司的帐上确实没钱了。”

    “胡总。”

    钱亮狐疑地看了一眼龙小雨，又转向胡帕，“你和龙会计不会是在唱双簧吧？”

    “钱行长真会开玩笑。”胡帕诡异的笑笑，“您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过来了，就算我们再有能力，也不可能猜到您今天过来的目的吧。”

    “胡总别当真，哈哈，我只是和您开个玩笑而已。”

    钱亮端起杯中的茶水喝了一口，发现水已经凉了，他放下来，继续说，“老哥我给您提个建议，您看行不行？”

    此时的杨天赢又给三位续了杯热水。

    “有什么建议，请说。”胡帕说。

    “新东区的那块地您只建个仓库就行，办公大楼不用建，把建办公大楼的钱省下来买城市中央广场那栋楼，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钱亮说。

    “小雨会计。”胡帕没有直接回答钱亮，而是看向龙小雨，“咱们新东区的办公大楼预算多少？”

    “一千万。”

    胡帕把目光转向钱亮，“钱行长，你也听到了，我花一千万就能在新东区建一栋新的办公大楼，何必花两千万买一栋旧楼呢？”

    “胡总，新东区的地皮价值能和城市中央广场的地段比吗？”钱亮身子往前倾了倾，“城市中央广场将来可是要升值的。”

    “唉？钱行长，对于升不升值的我无所谓，我只是想盖一栋办公大楼而已，对于我们楠池公司来说，只要有办公的地方就行，地段不地段的无所谓。”胡帕说。

    见胡帕油盐不进，钱亮一时没了办法，开始抓耳挠腮。

    坐在他身边的孙助理，悄悄凑过来，小声说：“行长，那就把价格往下再压一压，只要我们能把那两千万贷款收回来就行，先保住位子，钱以后再想办法挣嘛。”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胡帕看看时间，十一点整。

    他给杨天赢使了个眼色，杨天赢马上走过来，“胡总，十一点十分，您还有个新项目会议。”

    还有十分钟的时间，钱亮急了。

    如果十分钟以后谈不妥，下次再找胡帕商谈，胡帕肯定不愿意再接手。

    “胡总，这样吧，我再割点肉，一千八百万。”

    “钱行长，刚才说了，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小弟我真的不需要那栋大楼了。”

    “一千七百万。”

    “钱行长，您这不是为难小老弟吗？”

    “一千六百万，这是我的底线了。”钱亮说这句话时，嘴唇在发抖，生怕胡帕不接盘。

    “钱行长，现场竞拍会不是来了很多人吗？我看他们有的出价都到两千一百万了，你可以找找他们。”

    如果那些人真的愿意参与竞拍就好了，钱亮心知肚明，那些人都是自己和郑军找的托，用来烘托气氛的。

    “胡总，我不是不想找他们。”钱亮挤出一脸无奈的笑容，“这栋楼是招商局王局推动的项目，书记亲自让洪秘书给我打了招呼，我当然第一个想到您。”

    “一千六百万。”

    胡帕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又看向龙小雨，“小雨会计，既然这样，那就给钱行长一个面子吧。”

    “胡总，我们的资金现在很紧张，目前帐上可支出的就只有一千万，多了我也支付不出来。”

    “钱行长。”胡帕又看向钱亮，“您看，我们家会计都说了，帐上的钱不够。”

    “胡总，这个好办。”钱亮思索片刻，“您先支付我一千万，剩下的六百万尾款，我给您办抵押贷款。”

    “钱行长，那可不行。”胡帕说，“我不能为了这栋大楼，再背负六百万的负债。”

    “免息。”钱亮伸出五根手指，“五年。”

    胡帕愣了一秒，没想到钱亮彻底急了，看来省报头版头条的影响力果然名不虚传。

    想来各地考察团即将莅临睢州的风声，钱亮已经提前收到，所以才急于填补两千万违规贷款的窟窿。幸亏张朌提前查到钱亮的问题，将消息告知自己，不然今日想要拿捏钱亮，绝非易事。

    胡帕笑笑，“钱行长，既然您如此有诚意，我若是再推辞，就太过不知趣了。”

    “这么说，胡总您同意了？”钱亮瞪大双眼问道。

    “恩。”胡帕点头，“若是再不同意，岂不是驳了您的面子。”

    钱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