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钰琪的办公桌又双叒叕被玫瑰花淹没了。

    九十九朵厄瓜多尔红玫瑰，包装精美得像是艺术品，在清晨的阳光中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花丛中央插着一张卡片，上面是熟悉的锋利字迹：

    「今日线索：玫瑰有刺，而你有我。——顾」

    "哇哦，今天换红玫瑰了？"小丁吹着口哨凑过来，"昨天是香槟玫瑰，前天是蓝色妖姬...顾总这是要把全城花店搬空啊？"

    池钰琪面无表情地把花束推到一旁，却控制不住耳尖泛红。这已经是连续第七天了，自从顾苑白伤愈出院，她的生活就被这位总裁大人的浪漫攻势彻底打乱。

    "把花分给鉴识科的女同事。"池钰琪努力维持着严肃表情，"再让我看见谁拿这个开玩笑，就派去整理十年内的监控录像。"

    小丁抱着花束一溜烟跑了，但池钰琪仍能听到外面办公室传来的哄笑声。她揉了揉太阳穴，打开抽屉准备拿止痛药，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相框——那是她和父亲的合影，拍摄于她警校毕业那天。

    相框背面夹着一片干枯的玫瑰花瓣，是顾苑白送的第一束花留下的。

    池钰琪迅速把相框摆正，仿佛那是个不该被发现的秘密。她刚打开案件档案，手机就震动起来。

    「今晚7点，La Perla餐厅。有张启明的新线索。——顾」

    池钰琪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许久，最终只回了一个「收到」。

    La Perla是城里最难预订的意大利餐厅，以浪漫氛围闻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顾苑白在打什么主意，但万一是真有线索呢？作为案件负责人，她不能放过任何可能。

    "自欺欺人。"池钰琪小声嘀咕，却还是从衣柜深处挑了一件深蓝色连衣裙带去单位。

    晚上6:50，池钰琪站在La Perla门口，警用配枪藏在连衣裙下的枪套里。餐厅灯光昏暗，每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客人们低声交谈，小提琴声若有若无。

    "池警官。"

    顾苑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池钰琪转身，呼吸瞬间凝滞——顾苑白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内搭酒红色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锁骨线条若隐若现。她的黑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乌木香水味，像是刚从时尚杂志封面走下来。

    "线索呢？"池钰琪开门见山，努力忽略自己加速的心跳。

    顾苑白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在菜单上。"

    餐厅领班将她们引到一个私密角落的餐桌。池钰琪翻开菜单，立刻发现不对劲——每道菜名旁边都用金色墨水画着小小的爱心。

    "这就是你说的线索？"池钰琪压低声音质问。

    顾苑白无辜地眨眼："我线索就是...这里的提拉米苏是全城最好吃的。"她倾身向前，烛光在她深邃的眼中跳动，"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厨师在咖啡里加了——"

    "顾苑白！"池钰琪咬牙切齿，"这是浪费警力资源！"

    "那逮捕我啊。"顾苑白轻笑，手指轻轻敲击红酒杯，"罪名是...过度关心一位美丽的警官？"

    池钰琪的耳根烫得厉害。她应该立刻起身离开，但顾苑白在烛光下实在太好看，而且...这家餐厅的香气确实诱人。

    "仅此一次。"她最终妥协，却看到顾苑白得逞的笑容。

    晚餐比想象中愉快。抛开那些暧昧的玩笑，顾苑白确实掌握了一些张启明资金流动的新线索。两人讨论案情时那种专业与默契，让池钰琪恍惚觉得他们真的只是一对搭档。

    直到甜点上来时，餐厅突然熄灯，侍者推着点燃烟花的蛋糕走来，周围响起掌声。

    "生日快乐，池警官。"顾苑白轻声说。

    池钰琪愣住了。今天确实是她的生日，但她自己都忙忘了。蛋糕上装饰着巧克力做的警徽和手铐，滑稽又可爱。

    "你怎么知道..."

    "警员档案是公开信息。"顾苑白微笑，"许个愿？"

    池钰琪闭上眼睛，闻着蛋糕的甜香和顾苑白身上的香水味，许了一个连自己都惊讶的愿望。

    第二天清晨，池钰琪在巡逻时发现了那辆熟悉的玛莎拉蒂。

    顾苑白降下车窗，递出一杯冰咖啡："警官，需要帮忙吗？"

    "你在干什么？"池钰琪瞪着这辆价值数百万的超跑，它正以龟速跟在她身后，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市民巡逻啊。"顾苑白一脸无辜，"不是说要警民合作吗？"

    池钰琪深吸一口气，将手中刚买的奶茶重重砸在玛莎拉蒂引擎盖上。珍珠奶茶爆开，在锃亮的车身上留下一片狼藉。

    "这是干扰公务！"她一字一顿地说。

    车窗完全降下，顾苑白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晃着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那...逮捕我？"

    阳光透过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