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关上的三秒后，池亦寒的腕表再次发出"滴滴"警报。萧依凝扫过屏幕上飙到120的心率数值，顺手将空调调低两度。

    "解释一下？"池亦寒指着电脑上的【特别关注】列表——那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萧依凝的白大褂擦过离心机，带起一阵微凉的消毒水气味。她突然俯身，鼻尖几乎碰到池亦寒的警号："刑事科学技术实验室管理条例第15条..."指尖划过对方锁骨，"法医有权监测搭档的生命体征。"

    离心机突然停止运转，寂静中池亦寒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萧依凝的睫毛在蓝光下像两片鸦羽，投下的阴影刚好遮住她眼底的波动。

    "比如现在。"萧依凝的钢笔轻轻点在池亦寒颈动脉，"瞳孔放大，脉搏加速..."笔尖下滑到第三肋间隙，"但呼吸控制完美——不愧是狙击手选拔赛冠军。"

    池亦寒猛地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她突然注意到萧依凝腕间有道淡疤，形状像被手术刀划过的DNA链——与锁骨纹身一模一样。

    "去年缉毒案的纪念品？"拇指无意识摩挲那道疤痕。

    萧依凝突然抽回手，转身时发尾扫过池亦寒的嘴唇："是提醒。"她打开冷藏柜，寒气模糊了侧脸，"有些化学反应..."尸袋金属拉链发出刺耳的声响，"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池亦寒的警用通讯器突然炸响。小林急促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池博士！东郊尸块检测出放射性物质！"

    她们同时冲向电子屏。萧依凝调出光谱分析图时，池亦寒已经划开平板电脑："匹配全市医疗机构的铯-137使用记录..."

    两人的肩膀在狭窄空间相撞，萧依凝的卷发缠上池亦寒的纽扣。当池亦寒低头去解时，发现那缕发丝被故意绕成了莫比乌斯环的形状。

    "萧法医！"局长的大嗓门从走廊传来。

    萧依凝迅速扯断头发，却在转身瞬间将某个冰凉物件塞进池亦寒口袋。局长推门时，只见两位专业人士正隔着一具尸体讨论辐射剂量，严谨得像两座冰雕。

    直到深夜加班，池亦寒才摸出口袋里的东西——一枚解剖刀造型的U盘，插进电脑后弹出文件夹：【池亦寒心率异常记录】。三百多个视频片段，全是监控拍下的她工作时的侧影。

    最后一个文件是今早的解剖室监控，画面里萧依凝背对镜头站在她身后，手指悬在她发梢上方三厘米处，持续了整整十七分钟。

    视频标题是：《论人类专注力的极限》。

    池亦寒咬碎第三颗薄荷糖，点开回复框打字："明日08:00，放射性物质检测实验。"光标闪烁片刻，她又补充："需要法医协助进行...体温对比测量。"

    点击发送的瞬间，办公室突然断电。黑暗中手机亮起新消息：【如我所料。记得带电磁屏蔽袋——你心跳会干扰精密仪器。】落款画着个小小的DNA链图案。

    池亦寒把发烫的脸埋进掌心。窗外，技术科的无人机嗡嗡飞过，镜头正好拍下法医室亮起的应急灯，以及两个映在窗帘上的、逐渐靠近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