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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将嘴角的弧度调整到完美的状态。
既然他不能喝,也别可惜了,不如就请老板你喝了吧。
段渝浑身一颤,手比脑子更快得一下压住酒杯。
这是徐司年给他的。
他几乎本能地不想要别人抢走徐司年给他的东西。
但抢过来了才想起来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司年在酒里放了什么?
是和之前那些人一样的毒药吗?
徐司年也想要他死?
难道是发现了他的监控,所以那些监控才会失效?
段渝瞳孔惊恐的乱颤,但却亮得吓人,就像一个被吓疯了,便开始傻笑的疯子。
徐司年真厉害,他弄了几年的微型监控,两个小时不到就被发现了。
可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总是替别人着想呢。
即便知道了他的脏心思,也不会拆穿他,甚至还忍着恶心邀请他来吃饭,摸他的头发,给他喝酒。
是想让他编织的美梦中死去吗?
徐司年为什么这么好啊?就连对他这种坏人也这么温柔
温柔到他都舍不得离开了呢。
要不他跪下来坦白吧。
痛哭流涕得求他原谅自己,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让他心软。
他会原谅自己的,自己还可以偷偷跟着他
啪嗒
温热的眼泪滴在段渝的手背。
那些泪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刀,将樊江和徐司年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剪断了。
樊江震惊地愣在了原地。
段渝哭了?
他们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刀山火海地被人追着砍过,段渝也从来没哭过。
他还以为这个人的血是黑的,心是冷的,平等地嫌弃一切生命,包括他自己。
他神色有些慌乱,手足无措地摸着后脑勺。
而此时,察觉到泪光的徐司年却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兴致消失后的冷漠。
就像他在坐在屏幕后,看着许欧被玩弄时的神情一样。
他实在没想到段渝这就哭了。
他还没做什么呢,就吓得流出这令人厌烦的东西了?
他对自己的爱,还真是既脆弱又虚伪。
徐司年缓缓站起身。
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徐司年没再看两人一眼,大步往外走去。
段渝浑身猛地痉挛一下,他的脚一旋,像是下一秒就要冲出去,但最后还是僵在沙发上。
眼睛的情绪翻涌着又被压下,最后一点点变成死灰。
樊江见他离开却是大松了一口气,心里暗骂真是人面兽心,长得人模狗样却干这种勾当。
那么大一颗药片,吃下去怕是三天都下不了床。
樊江伸手就要把那杯酒倒了。
然而他还没碰到酒杯,段渝突然握着那杯酒往嘴里,没有一丝犹豫。
你疯了!
樊江一巴掌拍开段渝的手,酒杯摔碎在地上。
但里面的酒已经差不多喝完了。
樊江双手抓住他的衣领,红着眼几乎咆哮。
段渝!你是真不怕死吗?!我真想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段渝带着泪珠的眼睫颤了颤,没有聚焦的瞳孔滑向门口。
酒劲和药效都还没上来,是慢性发作的吗?
段渝收回目光,一把推开樊江向门口走去。
段渝你站住!
樊江正要抓住他的手腕,段渝突然侧身躲开,看着樊江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具尸体,充满杀意。
樊江像是一只脚踩进冷水里,顿时僵住了。
樊江和他合作过,知道他这个眼神是认真的,他毫不怀疑自己如果再碰他一下的话,他会拿旁边的水果刀捅自己两下。
段渝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书房里没开灯,徐司年坐在书桌前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亮了他的半张脸。
嘴角惯有的微笑弧度消失了,徐司年眼睛半敛,恹恹得看着暗网上新接收的应聘消息。
眼前的肉体让人眼花缭乱,徐司年却提不起一丝兴趣。
或许是今晚太败兴了。
他闭眼揉了揉眉心,从头骨里传来的锥痛又像虫子一样啃食着他的神经。
徐司年起身去拿药剂,突然听见门外有人按门铃。
徐司年没有理会,或许是送外卖的师傅按错了。
但过了一会,门铃声依旧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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