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六十六章 府试开始:头场!  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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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过得快极了。

    林砚秋感觉才刚把行李归置利索,刚把府城几条街摸熟,刚和徐长年拌过几回嘴,转眼就到了开考的日子。

    四月十六,府试头场。

    天还没亮,林砚秋就被外头的动静吵醒了。

    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徐长年在摸黑收拾。

    楼下大堂里,已经有说话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都是今儿要进场的考生,赶著吃那顿进场饭。

    林砚秋摸著黑起了床,就著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天光,把昨夜就备好的考篮又检查了一遍:笔墨纸砚、乾粮、水葫芦、一件薄衣裳,还有那份贴身揣著的考引,也就相当於这年头的准考证。

    来府城报到时办的,上面写著姓名、籍贯、年岁、体貌特徵,还有廩保周廩生的签字画押。

    他推门出去,正好碰见徐长年也从屋里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点了点头,一起下楼。

    老王已经在堂里等著了,桌上摆著两碗热腾腾的麵条,上头臥著荷包蛋,还冒著油星子。

    “公子,徐公子,趁热吃。”老王搓著手,“我特意让后厨多搁了点油水,扛时候。”

    林砚秋坐下,拿起筷子。麵条烫嘴,但他还是低头吃得飞快。

    心里头有股说不清的感觉。

    有点紧张,有点兴奋,不过更多的还是期待。

    徐长年没吭声,埋头扒面,嘴角沾著油光,脸上一副悲壮。

    吃完,两人站起身。

    老王送到门口,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公子,徐公子,好好考。”

    林砚秋点点头,和徐长年一起,往府衙方向走去。

    府衙东侧,贡院大门外,天还蒙蒙亮,已经黑压压挤满了人。

    林砚秋粗略一扫,少说也有上千號。

    都是来赶府试的童生,从府城下辖的各州各县匯聚而来。

    人群里各种口音都有,有的三两成群低声交谈,有的独自站在角落闭目养神,还有的攥著本书,借著那点微光爭分夺秒地看最后几眼。

    贡院门前,两排腰悬佩刀的兵丁站得笔直。

    门楼上掛著灯笼,火光摇曳,照出贡院两个大字。

    卯时一到,里头传来一声锣响。

    “开门!”

    贡院那两扇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像潮水般往前涌。

    门口的兵丁齐刷刷把长枪一横,拦出一道口子,为首的差役扯著嗓子喊:

    “都別挤!排好队!按考引上的號头,依次入场!乱挤的直接拉出去,今年就別考了!”

    林砚秋和徐长年被人流裹著,挤到门边。

    两个兵丁守在入口,一个个核对考引,对照相貌。

    轮到林砚秋时,那兵丁盯著考引上的相貌特徵,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確认无误,才一扬下巴:“进去吧。”

    林砚秋跨过那道门槛。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是高高的围墙,把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甬道尽头又是一道门,门口站著几个穿青衣的差役,还有两个年纪大些的,像是考场里的执事。

    “站好站好!搜身!” 一个差役走过来,示意林砚秋张开手臂。

    他上下摸了一遍,连髮髻都捏了捏,考篮里的东西也倒出来一件件检查。

    笔墨纸砚得是素白无字的,乾粮得掰开看有没有夹带。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放行。

    “进去找自己的號舍!別乱走!”

    林砚秋顺著甬道往里走,眼前豁然开朗。

    贡院里头是一片开阔的空地,被分隔成一排排低矮的號舍。

    每间號舍只有三尺见方,三面是墙,一面敞著。

    敞的那面没门,只用一块油布帘子挡著风。

    號舍里极其简陋:一张木板搭的桌,勉强能铺开试卷;

    一条窄凳,坐上去硌得慌;

    角落里放著个瓦罐,是给考生夜里方便的。

    林砚秋按著考引上的號头,在第三排中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六十三號。

    他把考篮放下,先在凳子上坐了坐。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这间逼仄的號舍,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府试了。

    卯时三刻,天色渐亮。

    贡院里响起一阵脚步声,几个差役抬著大木牌进来,分別插在甬道和各排號舍前。

    木牌上贴著一排排黄纸,上头是考题。

    考生们纷纷从號舍里探出头,涌过去看题。

    林砚秋也站起身,挤到木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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