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章 嫁妆  皇城第一纨绔夫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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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清徽的院中种着两棵梧桐,此时正值暮春,叶片翠绿如盖,将暖融融的日光筛成碎金洒落一地。

    她坐在窗前的绣墩上,手里捏着那块羊脂玉佩翻来复去地看,脸上面无表情。

    白梨端了一碗银耳羹进来,见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叫苦。

    “小姐,这玉佩可真好看,奴婢瞧着比城南玉器铺子里最贵的那块还要润呢。”

    白梨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把话题往好处引。

    崔清徽将玉佩往妆奁里一丢,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好看有什么用?”她扭过头,杏眼里蓄着一汪委屈,“你没看见姐姐那对东珠?那是东珠!我我之前可都没见过!”

    白梨赶紧放下碗,凑过去压低声音:“小姐,您小声些,隔墙有耳呢。”

    “我就说,”崔清徽咬了咬下唇,声音虽然压低了,语气里的不甘却愈发浓烈,“母亲明明是我的亲生母亲,为什么好事全让姐姐占了?先是郑家嫡长子——你知道郑文渊吗?去年秋闱的举人,荥阳郑氏嫡系,长得又好看,满长安的闺秀谁不想嫁?”

    白梨张了张嘴,想说那郑家的亲事本就没成,但崔清徽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郑家没成,转头又嫁了梁王!”崔清徽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梁王是什么人?那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一品亲王!吃穿用度全是内务拨的,一年光俸禄就有——”

    “小姐!”白梨急得脸都红了,伸手去捂崔清徽的嘴,“您怎么连皇家的俸禄都打听上了?这话传出去,夫人知道了非得罚您不可!”

    崔清徽把白梨的手拨开,瘪着嘴不说话了。

    但眼睛里的不服气是不会骗人的。

    白梨见她消停了些,赶紧趁热打铁:“小姐,您今年才多大,皇后娘娘前年就下了懿旨,说女子成婚不必太早,十七八岁正好。大小姐今年十六,年纪到了自然先定亲,这是长幼有序,跟夫人偏不偏心没关系。”

    “可我以后还能嫁到比亲王更好的人家吗?”崔清徽抬起头,眼框微微泛红,“我们崔家是旁支,父亲只是从六品的秘书郎,姐姐能嫁梁王,那是因为她救了梁王的命。我呢?我有什么?”

    白梨心疼地替她顺了顺鬓发:“小姐,您有容貌有才情,又是夫人嫡出,将来的路长着呢。再说了,梁王那位……外头都说子嗣有碍,大小姐嫁过去,未必就是好事。”

    崔清徽闻言,眼珠转了转,似乎被这话安慰到了一些,但嘴上仍不肯服软:“哼,就算子嗣有碍,人家也是王妃,一品诰命,出门谁不得行礼?”

    白梨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家小姐这股子拧劲儿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她索性换了个话题:“小姐,银耳羹凉了就不好喝了,您好歹用两口。”

    崔清徽赌气似的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白梨,”她忽然压低声音,“你说,母亲是不是把好的都留给姐姐了?”

    白梨一愣:“小姐何出此言?”

    “你想想,”崔清徽掰着手指头数,“姐姐的亲事,母亲虽然嘴上说不赞成,可从头到尾也没真拦过。宫里赏赐下来的时候,母亲第一个让人去清点姐姐的嫁妆。我呢?我连个影儿都没有。”

    白梨哭笑不得:“小姐,大小姐马上就要出嫁了,清点嫁妆是正经事,哪家不是这样?再说大小姐的嫁妆大头是她亲生母亲留下的,跟咱们这边不相干。”

    崔清徽沉默了一瞬,低声嘟囔:“那公中出的那份呢?母亲会不会把好东西都塞给姐姐?”

    白梨张了张嘴,到底没敢接这话。

    她心里清楚,夫人李氏虽然面上对大小姐客客气气,但到底不是亲生的,能做到不苛待已经算是贤良了。公中那份嫁妆,按规矩来,不会多也不会少。

    但这话她不能说,说了小姐只会更多心。

    “小姐,”白梨想了想,换了个法子劝,“您想想,等大小姐出了门子,这府里就您一个嫡女了。夫人的心思,还不是全放在您身上?到时候给您挑人家,那才是精挑细选呢。”

    崔清徽听了这话,神色总算缓和了些。她低头摆弄着碗里的银耳,半晌才闷闷地说了一句:“但愿吧。”

    ——

    正院。

    李氏坐在花梨木大案后头,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帐册,手边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馀妈妈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盏热茶,等李氏算完一笔帐,才适时递了上去。

    “夫人,歇歇眼吧,这帐也不急在今日。”

    李氏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揉了揉眉心:“不急也得急。两位小姐今日从宫里回来,带了太后的赏赐,清漪得了一对东珠。”

    馀妈妈倒吸一口凉气:“东珠?那岂不是——”

    “赐婚的圣旨,快了。”李氏将帐册合上,靠在椅背上,神色说不上高兴还是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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