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起身,伸长了脖子朝围场入口望去。
只见秋日明媚的阳光下,一骑红尘自林间疾驰而来。李昭身着一身亮银色的轻甲,身姿笔挺,马术极佳,控缰的动作干净利落,端的是英姿飒爽。
而在她身后的马背上,赫然横驮着一头体型巨大的雄鹿。
那雄鹿生得极壮,头顶的鹿角分叉极多,尤如枯木逢春,毛色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最让人惊叹的是,那鹿的身上只有一处伤口——一支羽箭精准无误地从它的右眼射入,贯穿脑髓,一击致命。
如此霸道的箭法,如此强悍的腕力,竟是出自一位年仅十八岁的皇家公主之手。
“好箭法!”说话的是萧大将军,作为军中老臣,他并未下场围猎。
皇后看着李昭笑道:“昭儿这孩子,就是浮躁,打个猎也弄出这么大动静,生怕旁人不知道似的。”
话虽是责备,但语气里的骄傲与自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过了半晌,贺公子也带着收获回来。
有侍卫上前接过他马背上的猎物,高声唱报道:“贺公子猎得锦鸡三只,野兔五只!”
虽都是平常的小猎物,但仔细瞧去,那几只野兔的皮毛皆是完好无损。
其箭术可见一斑。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秋猎的第一轮结束。
李昭的那头雄鹿暂居榜首,紧随其后的,则是三皇子李晔猎得的一只身形矫健、獠牙尖锐的灰狼。
二皇子不善骑射,但也带了些小型猎物回来。
五皇子年纪还小,又身体不好,这次并没有下场。
郑文翰勉强猎了两只野兔,面色铁青地翻身下马,白衣上不知何时沾了几道灰痕,看着格外狼狈。
他那匹八百两的白马倒是精神斗擞,打着响鼻,似乎在嘲笑自己的主人。
就在这时,围场侧翼的密林中,三道身影终于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李承璟,手里提着那只依然晕乎乎的野鸡,看到了崔清漪,隔着老远便举起那只野鸡朝她挥了挥:“王妃!你看!我猎到了一只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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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璟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高台下方:“叫厨子给你炖了!加点枸杞当归,补气血!”
一边皇后见了这野鸡,忍不住也笑了:“承璟今年秋猎这收获可真不错。怎么,这么肥的野鸡,就只想着你家王妃,不打算给本宫和你皇兄尝尝鲜吗?”
李承璟的笑容卡了一瞬,眼中的尤豫是人都能看出来:“这可是我大战三百回合的战利品……”
“朕看,是它跟你大战三百回合,最后把自己撞晕了吧?”只见皇帝不知何时已站到了皇后身旁,正含笑看着台下的李承璟。
“皇兄,这不重要!过程是曲折的,但结果是正义的!这鸡最后是不是落在了臣弟手里?那就得算臣弟的猎物!”
皇帝被他这厚脸皮的模样气笑了,伸手指了指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李承璟见好就收,眼珠子一转,又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叹了口气道:“不过,既然皇嫂都开口了,臣弟若是私吞,倒显得臣弟小气了。可可惜臣弟猎术不精,今日就得了这一只野鸡……”
他一边说着,一边煞有介事地掰着手指头算帐:“臣弟要是分给了皇兄皇嫂,那底下的昭儿,还有几位皇侄、皇侄女要不要分?还有母后那儿,臣弟一片孝心,怎么好意思漏了母后。”
他两手一摊,满脸无辜:“这就一只鸡,统共就那么点肉,哪里够分?要不这样吧,臣弟大方一回,让御膳房的厨子用这只野鸡炖一大锅汤,水加得足足的!到时候给大伙儿一人盛一碗,好歹见个油花,也算臣弟尽了手足之情与孝道,皇兄你看如何?”
那是炖鸡汤,还是在御膳房里洗鸡呢?
干脆直接往长安水渠里打个鸡蛋,请全长安的百姓喝蛋花汤算了,这不显得你更心怀天下?
“你这泼皮,合著就拿一碗水来糊弄朕和母后?”皇帝直接被他气乐了,笑骂着抓起桌案上的一个果子,作势要朝他扔过去。
李承璟灵活地往旁边一闪,嘿嘿直笑,随即又赶忙跨上一步,护食似的将那只野鸡往怀里搂了搂,扬声道:“臣弟话得说在前头。这鸡好歹是臣弟亲自带回来的,那两只鸡腿,臣弟必须得留着给我家王妃,这总不过分吧?”
崔清漪微微一怔。
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帝后都排在了后面。
身旁那些原本带着几分看戏神色的世家命妇们,反而流露出几分连她们自己都没察觉的艳羡。
崔清漪微微福身:“皇上,娘娘,臣妾那儿正好带了些上好的党参和山珍,不若今晚便在营帐设宴,请皇上、皇后与诸位殿下一同来尝尝鲜,凑个热闹,也算全了殿下的一片孝心。”
皇后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