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朕若不给个交代，明日范阳卢氏的门生故吏就能把太极殿的门坎踏破，参朕一个教子无方！你惹了一身骚，还指望朕来替你擦屁股？！”

    “可是父皇，王家那边……”

    “没有可是。”皇帝的声音彻底冷硬下来，“这是圣旨，不是商量。退下。”

    李晗跪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斗。

    他想说：父皇，这不公平！娶了卢氏女，等于把自己彻底绑死在一棵树上，不仅卢家会因为落水之事与他生出龃龉，其他世家也会将他视为笑话，再无招揽之可能。

    他想说：您分明知道儿臣需要王氏的助力才能在朝中站稳脚跟！

    但他终于绝望地闭上了嘴。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了那个高高在上、深不可测的帝王。

    皇帝不是被蒙在鼓里的慈父，而是一直在冷眼旁观的猎手。

    “儿臣……遵旨。”

    李晗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三叩首，起身退出殿内。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的那一刻，他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