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之舞。”

    他踏出步子，身体柔软得好似浑然没骨头，及脚踝的冰蓝长发折射出恍如寒霜的光泽。

    伴随着他优雅得像在舞会上和绅士跳舞的舞步落下，极寒暴风一次比一次汹涌猛烈。

    空中巨大的冰凰虚影也展翅，每一声悦耳的凤鸣都带动得天地与之共震鸣，朝着阿波罗飞速冲去，长长的凤凰尾羽划破天空，留下无数绚烂的冰晶流光。

    肉身、灵魂以及空间都被绝对封锁。

    阿波罗逃不了，咬牙，弓箭猛地变大，虚幻的月桂树影从弓箭的浮雕里浮起，寄托在树里的黑发女孩儿回头不舍地看了一眼背后的男人，随后就张开双臂。

    月桂树幻影“轰隆”一声迎上冰凰。

    女孩儿连带着月桂树一起爆炸消失，冰凰却并没有被这一抵撞击得失去力量，利姆露的舞也到了尾声。

    指尖抚上霜尘。

    “镜花水月。”

    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雷霆万钧般降临。

    弓箭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阿波罗的攻击被强制打散，冰凰收拢翅膀，笼罩了他，强大的压力扭曲得他近乎变形，脸不再英俊。

    “阿娅，你要把我的神格给他？！”

    “他凭什……”

    利姆露合拢手掌心，一丝“旧友”的情面都不施舍给阿波罗，“就凭你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宙斯手里的一条狗，耳朵还没聋吧。”

    “想要赫利的神格，就做好死的准备，我不是说了吗，赫利谁都不能动，谁动谁死。”

    连血肉的噗嗤声都听不到一点，阿波罗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被彻彻底底地碾压绞杀。

    倾泻着金光的神格飞到了利姆露手中，阿波罗的灵魂被他关在镜花水月里，以防他死后重新转世。

    瘟疫依旧在。

    马人们滚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利姆露收起神格，覆盖眼睛的凤羽散去，他蹲下身，异能力驱散所有瘟疫，“你们没事了。”

    他不再多说，起身离开。

    马人们看着利姆露走远的背影，纷纷劫后余生地爬起来，有几匹马人抬头仰望夜空，那只冰凰留给他们的心悸久久不能褪去。

    “他是真正的人鱼！”

    “人鱼竟然真的存在。”

    “嘘，闭嘴，秘密不能泄露。”

    ……

    利姆露远远看见戈德里克站在城堡大门口，也省得他再找了，“戈德里克，我要替你转移诅咒，你愿意就在这儿转移也可以。”

    他的头发比去禁林前乱了好多，戈德里克变出一把梳子，慢慢给他梳顺，“都三十年了，不需要转移，最多是我和它互相熬死。”

    “你死了诅咒都不会消失。”

    利姆露没再笑着跟他说不合气氛的玩笑，话还有点难听，“如果你不转移诅咒爸他就撑不下去了，你想眼睁睁地看着爸被你牵连而死却只当个没有一点实际行动的懦夫？”

    身后梳头的那两只手停了一瞬。

    戈德里克拿掉他发丝间的一片叶子，叶子的形状像狗啃了，可勉强算得上是爱心，他举到利姆露眼睛前方，“像不像爱心？”

    利姆露眨眼睛，“像。”

    答了他以后反应过来。

    “诶，不对，都什么时候了！”

    他抓紧戈德里克青筋微微暴起的左手，“你不同意也同意，我不管你是活二十年、三十年还是四十年五十年，你就是不能背着诅咒过一辈子。”

    “我也不同意。”

    戈德里克抽回手，温柔，但不容置疑，“你能把诅咒转移到哪里，诅咒需要载体，我不可能让你替我承担诅咒，那才是懦夫。”

    “我有准备好的载体啊，”怎料想利姆露竖起两根手指，俏皮地晃了晃，示意戈德里克往他手指上方的虚空看，“你能看见他吗？”

    戈德里克瞳孔里倒映出来的只有利姆露。

    他无法看到阿波罗的灵魂。

    利姆露观察他的眼神就知道了，“混沌诞生宇宙，而宇宙又起源于三位初始神，几十千万年前曾有一座奥林匹斯山，大部分的神明都待在奥林匹斯山上。”

    “我被卷入时空暴乱，穿越成海里的一条人鱼，人鱼叫阿娅，他的母亲是海神波塞觊觎已久的人鱼族小公主，是整个海洋里最美丽最独特的人鱼，头发和鱼尾的颜色都独一无二。”

    “可后来她独自一人外出玩耍时被波塞冬趁机占有，于是躲着父母和哥哥姐姐偷偷生下了阿娅，阿娅的娅取自她的名字，赛蒂娅。”

    “阿娅一出生就是死胎。”

    “直到我穿越到阿娅体内，赛蒂娅终于不再以泪洗面，重振旗鼓高兴起来，先是和哥哥姐姐坦白，再去找父母商量，几个月后正式宣布阿娅为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