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扯着我，李验，放开我！”

    李瑶怒目瞪着他，手腕被攥得生疼，脸色疼的发白。

    她拼命挣扎，却被狠狠按在墙壁上，后背凉意刺骨，心里直发寒。

    “我说了，放开我！”她声音发颤，却仍强撑着怒意。

    李验面色阴沉，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戾气，再无半分绅士模样。

    他嘲讽勾唇：

    “看见我就跑，你是不敢面对？如今瞧见我的身份，你后悔了吗，姐姐？”

    最后二字，说的咬牙切齿。

    李瑶脸色骤白，随后猛地抬头朝他啐了一口。

    李验下意识偏头躲开，他抬手摸了一下脸，看着手上的痕迹，空气突然静默了两秒，随后他扬手一巴掌狠狠甩下。

    “啪——”

    清脆声响在小巷炸开。

    李瑶踉跄倒地，脸颊迅速红肿出五指印。

    李验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积压多年的怨气终于宣泄，畅快低笑。

    “怕了吗？”

    李瑶被他阴婺的语气惊的一颤。

    李验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她狼狈的样子。

    “你躲什么？你以为藏进军部，我就找不到你？”

    他冷笑一声继续开口：

    “你一进门我就看见你了，缩在角落像只见不得光的臭虫，都不敢看我一眼，你也认出我了吧？

    姐姐。”

    李瑶脸疼得眼泪在眼圈直打转，但听到这声突然的“姐姐”，身体却在这一刻突然僵住，随即停止了所有挣扎。

    她缓缓抬眼，脸上的惊惧尽数褪去。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拇指缓缓擦掉嘴角渗出的血丝，低头看了一眼指尖的那抹红，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李验看的眉头猛地一皱。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李瑶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当年的事，我从未后悔。”

    她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只是想活着而已。

    一个被海盗抓了的小女孩子，用脚想都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我只是比你幸运一些罢了，机会砸到我头上，我当然会抓住。

    我没叫你？对，我没叫。

    可我又没害你——当初是你非要我带你溜出去玩，才遇上那帮人的。

    你恨我，是你的事。

    但你拍着良心说，当初要是你先有机会，你跑不跑？”

    李验闻言眼神立即闪了闪，李瑶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

    她站起身，指尖轻轻拂过衣摆，将凌乱的褶皱一一抚平。

    凌乱的头发被她随手拨到耳后，脸上的五指印触目惊心。

    “我知道你现在风光了，觉得能来翻旧账了。

    可你给我听好了，

    当年我自己逃，不是心狠，是我只能顾我自己。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我的路也是我自己选择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

    “如今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活法。

    你要恨，尽管恨；

    你要找我麻烦，我接着。

    但你给我记好了——

    少拿过去那点破事来恶心我，也别妄想能拿什么旧情来压我。

    我不吃这套。”

    话落，见李验怔怔的样子，她抬脚就离开了巷口。

    最后的声音仿佛开了循环，一直在神色怔松的李验耳畔响起:

    “我当初没带你跑，我不后悔，也不愧疚。

    以前不，现在不，以后也不会。”

    “哇，好飒的人。”

    听着脑海里系统真心实意的惊叹，李验回过神后，脸色瞬间一黑，咬牙低喝了一声。

    “闭嘴。”

    ……

    孙嫣跟顾湘分开后，径直回到家里。

    没等她上楼，就见厨房里冒出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宴？你今天怎么没出去工作？”

    顾宴刚踏出厨房门口，就撞见了孙嫣惊讶的目光。

    他清冷的眉眼微微柔和了下来，声音里还带着孙嫣能察觉到的暖意。

    “今天军部不忙。”

    孙嫣轻轻“哦”了一声，情绪不算高。

    顾宴一眼便看了出来，眉头微蹙，声音放轻：“怎么了？在聚会上不开心？”

    孙嫣见着顾宴探究的目光，她想到李验，稍微组织了下语言，便把对方异常的举动说了一遍。

    “………他就这样，一直跟我抬价。

    那些药植和能量矿石，他明明用不上，却偏偏有意无意地给我使绊子。”

    顾宴闻言神色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