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嘉“哦”了声，又把脸靠回了他怀里：“那我再睡会，到了京州再叫我。”

    徐舟野：“恩。”

    他将手臂收拢了些，抱着她稳稳地踏上舷梯。

    风从跑道上吹过来，把她披散的发梢吹起来几缕，拂过他的下颌线。

    这架猎鹰8X是他去年新买的私人飞机，内饰以浅灰色和原木色为主，座椅是深棕色皮革。

    隔断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独立的休息区，吧台上放着几瓶没开封的水和一小碟水果。

    徐舟野刚走了两步，就听见一道不该出现在这架飞机上的声音从隔断后面传过来。

    “哈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陆砚白从休息区探出半个身子，一手插兜，一手举着一杯橙汁，姿态散漫。

    徐舟野脚步一顿，面露嫌弃。

    怀里，刚准备继续和周公约会的宋清嘉被这么一大嗓子一吆喝，彻底清醒了。

    她偏头看过去，陆砚白冲她笑了笑。再转几度，他身侧，沉令仪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

    四目相对，对方眼里的戏谑快要溢出来。

    宋清嘉撇开了视线。

    真是糟糕的姿势，真是糟糕的相见。

    她伸手推了推徐舟野的胸膛：“放我下来。”

    徐舟野却没松手，低头说：“不放，你鞋都没穿，下来干嘛。”

    宋清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脚趾蜷了蜷。

    陆砚白忍不住抖了下：“诶诶诶，我说你们要不要这么肉麻啊，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徐舟野不理他，把宋清嘉放在座位上，又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双拖鞋，弯腰放在她的脚边。

    他握着她的脚踝，替她穿上鞋。做完这一切，才起身在她身旁坐下，看向陆砚白。

    “你来干什么？”

    陆砚白丝毫没察觉到徐舟野声音里的冷意，端着橙汁从隔断后面走出来，在徐舟野对面的座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沉令仪经过时，踹了一下他，他立马将腿放了下来。

    “听说你要回京州，我跟令仪正好也回，蹭个飞机呗。反正你这飞机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陆砚白笑嘻嘻地说。

    “谁允许你蹭的？”徐舟野轻嗤。

    陆砚白愣了一下：“你干嘛？吃炸药了？欲求不满？”

    宋清嘉正在喝水，闻言猛地被水一呛，连连咳嗽。

    徐舟野连忙拿开她手里的手，轻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怎么样？”

    宋清嘉缓了缓，摆手：“我没事。”

    沉令仪递了包纸巾过去：“擦擦吧。”她瞪了一眼男友，“叫你不好好说话，等下真给你赶下飞机了。”

    陆砚白摸了摸鼻子，选择闭嘴。

    兄弟可以挑衅，但女朋友不能。

    徐舟野却丝毫不领情，冷声道：“下去。”

    陆砚白没动，不可置信：“不是，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我又不是没坐过你的飞机？”

    沉令仪拉了下他：“别说了，要不你下去吧。”

    她总觉得徐舟野看向陆砚白的眼神里带了杀气，为了他的人身安全，还是主动下去吧。

    只不过她的好男友一点也没有体会到她的良苦用心，反握住她的手：“没事儿，我俩铁哥们，开几句玩笑他不介意——”

    “谁跟你是哥们？”

    陆砚白：“？？？”

    徐舟野叫来空乘：“请陆少下去，我这飞机太小，载不动这尊大佛。”

    陆砚白：“……你来真的啊？”

    空乘在他座位旁欠身：“陆先生，请这边走。”

    陆砚白：“……”

    不是，他到底怎么惹这位徐少爷了？

    沉令仪为他点蜡，伸手推了他一把：“快走吧，不然眈误起飞了。”

    陆砚白被她推着往外走，又被她推出了舱门。然后，看着自家的女朋友毫不尤豫地转身回了机舱。

    陆砚白：“？？？”

    沉令仪走回机舱里，在宋清嘉对面坐下。

    宋清嘉手一顿：“你不跟他一起下去？”

    “不啊，我又没被赶。”她理直气壮，“你说对吧，徐先生？”

    徐舟野：“当然。”

    宋清嘉突然觉得陆砚白有点儿可怜。

    ——

    到了京州，沉令仪很自觉地告辞，把空间留给两个小情侣。

    实则是，她也得去哄一下男朋友。

    而徐舟野，直接把宋清嘉带回了西山壹号院。

    宋清嘉上回来的时候是夜里，离开的时候又匆忙，没仔细看。这会儿才发现，整个别墅装的十分有品味。

    她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