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三章 老仆  低调皇子,开局召唤内务府练习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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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道衍正坐在大报恩寺藏经阁的禅房里,就著一盏清茶翻看王安石托人送来的策论新稿。

    窗外细雨绵密,打在芭蕉叶上簌簌作响,禅房里檀香袅袅。

    砚台里的墨是苏轼前两天来蹭茶时顺手替他磨的,磨得浓淡正好。

    老仆送来的信笺就搁在案角,火漆完好,封口上盖著太傅府的私章。

    道衍没有拆。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信封上那个篆书“孔”字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继续看策论。

    他当然知道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

    三天前,二皇子周珣在藏经阁坐了一个时辰,向他请教步骑协同的练兵之法,临走时意犹未尽地约了下次。

    送走周珣时他在山门口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太傅府的老仆正从大雄宝殿方向走过来,两人的目光在人群中碰了一下。

    老仆低下头匆匆走了,道衍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捻念珠的手指停了一瞬。

    太傅府的查访,比他预想的晚了整整两个月。

    看来太傅府的情报网没有传闻中那么无孔不入,或者说皇后和二皇子对这条线的保密工作做得比他预想的要好。

    无论哪种情况,对他而言都是好事。

    他把策论翻到最后一页,提起朱笔在王安石关于青苗法的论述旁边批了一行小字,然后又翻开苏轼托人送来的一卷新词。

    这家伙最近在文坛上风头太盛,一首《蝶恋花》连太傅都惊动了,不是坏事,但也不是全无风险。

    他在苏轼的原稿上划掉了几个过于锋芒毕露的句子,在旁边写了“收敛”二字。

    墨迹未干便封好交给门外候着的小沙弥,让他送到大雄宝殿交给寄居的书生苏公子。

    小沙弥接过信封揣进怀里,一溜烟跑了。

    禅房重归寂静。

    道衍终于拿起案角那封信,在指尖翻转了一下,没有拆,而是起身走到佛龛前,将信笺凑到长明灯的火苗上。

    纸张蜷曲、焦黑、化为灰烬,落在铜盘里。

    他转身走回案前,铺开一张新纸,开始给周行写一份简短的密报。

    窗外细雨渐密,芭蕉叶上的水珠汇成细流,顺着叶脉淌进青石板的缝隙里。

    他运笔极稳,每一行字都控制在十个字以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记录寺中今日的香油钱。

    写完最后一行,他将纸上的墨迹吹干,折好塞进袖中。

    信不长,但内容很密:孔衍已动,春闱前不便再与二殿下直接接触。

    介甫策论有长进,青苗法部分可作春闱策论题储备。

    子瞻锋芒太露,已嘱收敛,然才气掩不住,有利有弊。

    建议和盛源在京城文会中增加对寒门士子的资助,扩大人才储备池。

    他搁下笔,合十望向窗外雨幕中的大报恩寺。

    暮鼓声从远处传来,沉浑悠远。

    这座皇家寺院在烟雨中静默如常,香客撑著油纸伞在石径上来来往往。

    没有人注意到藏经阁角落里那扇半掩的木窗后,一个披着黑色旧僧袍的和尚正在雨中布他的子。

    孔衍要查就查吧,查得越久,越发现他道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解签和尚,没有结党,没有营私,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而等到查清楚的那一天,春闱已经放榜,苏轼和王安石已经站在朝堂上了。

    与此同时,京城文坛因为苏轼那首《蝶恋花》掀起的波澜还在持续发酵。

    太傅府传出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

    先是国子监的几位教授在课堂上公开讲评这首词,虽然立场不一。

    有人赞其天真烂漫、气韵浑成,也有人批其过于俚俗、不合雅正,但无论如何都绕不开苏轼这个名字。

    接着京城几家有名的诗社纷纷托人递帖子邀苏轼赴会。

    连礼部编纂《永和诗选》的几位老翰林都在私底下议论,说今年选编若不收苏轼的词怕是说不过去。

    街头巷尾的说书人把探花宴上大皇子赠玉佩的故事编成了段子,在茶楼里连讲了三日,场场满座。

    苏轼的名字,正在以比他前世更快的速度从文人圈子扩散到整个京城的上层社会。

    而这一切,距离春闱还有不到半年。

    周行在偏殿看完各方汇总上来的消息,将纸条一一焚毁。

    然后摊开那张自制的关系图,在姚广孝的名字旁边画了一朵小桃花。

    在苏轼的名字旁边画了一颗星,在王安石的“种苗已成”四个字后面又添了两个字。

    “待雨”。

    窗外雨声渐密,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雨中簌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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