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六章 运筹帷幄之才  低调皇子,开局召唤内务府练习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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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运筹帷幄之才第二天,清晨的薄雾还没从太傅府的竹林间散尽。

    老仆便来禀报,裴中丞到了。

    孔衍放下手中那本翻旧了的《孟子》,起身整了整衣冠,亲自到书房门口迎接。

    两个老臣在院中相见,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互相拱手行了一礼,然后一同步入书房。

    老仆送上两盏新沏的龙井,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门虚掩上。

    书房里只剩下窗外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和茶盏中袅袅升起的白雾。

    裴度坐在孔衍对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开门见山:“太傅今日召裴某过府,想必不是为了品茶。”

    他的声音不高,但咬字极清,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秤量才放出来。

    孔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案头拿起那三份策论抄本递了过去。

    裴度接过,扫了一眼封面上的名字,姚广孝、王安石、苏轼,便又放下了。

    他今日来太傅府,本也带着同样的心思。

    春闱放榜之后这三人的策论在文官中传得沸沸扬扬。

    尤其是姚广孝那篇《论边防之要在实边与安民》。

    连内阁几位大学士都在私底下议论,说此人文风不似儒生,倒像是带过兵的。

    裴度在都察院待了十二年,养成了一个习惯,越是风头正盛的人,他越要看仔细。

    “裴某今日来见太傅,正是想听听太傅对这三人的看法。”

    裴度将茶盏放下,双手交叉搁在膝上,“太傅阅人无数,这三人的策论想必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不止一遍。”

    孔衍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沉吟了许久。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几丛被晨雾笼罩的修竹上,又像是在透过竹子看更远的地方。

    “子瞻之才,如江河流泻,文章天成,其人才情旷达,心性磊落,是个做名臣的好苗子。”

    “然其人性情过于外放,不擅藏锋,若遇明主可为一代文宗,若遇暗流则易折。”

    孔衍先评苏轼,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也有几分惋惜。

    然后他提到王安石,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微微加快,“介甫之锐,如新发于硎的刀锋,其才在实务,其志在变法。”

    “此人若放在地方上做一个知府,不出三年便能将一个穷县变成富县。”

    “若放在朝堂上主持变法,则利弊参半,利在能破旧立新,弊在过于刚硬,不知变通。”

    “用得好是国之利器,用不好便是双刃剑。”

    裴度微微颔首,太傅对苏轼和王安石的评价,和他自己阅卷时的感受基本一致。

    但他知道,孔衍还没有说到最核心的那个人。

    果然,孔衍的手从扶手上移开,端起了茶盏,却没有喝。

    只是用杯盖轻轻拨著浮在面上的茶叶,沉默了好一会儿。

    “至于道衍”孔衍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此人策论,字字珠玑,无一字多余。”

    “然裴中丞,你可曾见过哪个游学书生的策论里,既能精确到西北各镇驻军的具体数目,又能详列羌人降户的编管安置数据?”

    “这不是在书斋里读万卷书能读出来的,也不是游学四方能见识到的,这是运筹帷幄之才。”

    “此人若只为翰林修撰,大材小用,若入内阁,则朝堂格局或将重写。”

    “然我最不放心的,也正是这一点,这样的人才,为何此前寂寂无名?”

    “他师承何人?”

    “何人举荐他赴考?”

    “他在大报恩寺挂单三年,期间与何人往来?”

    裴度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开浮茶,动作不紧不慢。

    孔衍这番话里的每一个问题都切中了要害,但他在意的侧重点与孔衍略有不同。

    孔衍关心的是姚广孝的来历,而裴度关心的是姚广孝的立场。

    “太傅所虑极是,此人在策论中多次引前朝王佑安的《屯田疏》,其论述边防之格局亦与王佑安一脉相承。”

    “然王佑安当年以刚直著称,不结党、不营私,也因此得罪了满朝权贵,最终被贬。”

    裴度呷了口茶,放下茶盏,话锋一转,“此人之策论虽冷静过人,但裴某反复细读,通篇上下,无一字依附朝中任何一派。”

    “看不出他背后有人,裴某阅卷无数,在都察院弹劾过的人也无数,见过的策论无不高高在上、空谈义理。”

    “真正能在策论中写出‘实边之道不在多兵,在固本’这种话的人”

    “要么是自己亲身经历过边防实务,要么是有极深厚的家学渊源。”

    “此人寒门出身,显然不是后者。”

    他顿了顿,将话挑明,“太傅所疑,亦是裴某所疑,但裴某的结论与太傅不同,裴某以为,此人可用,但须先察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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