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九章 新的战场  低调皇子,开局召唤内务府练习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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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浓眉如刀,眼窝微陷,颧骨高耸,皮肤被北境的风沙磨得粗糙黝黑。

    他磨刀的动作很专注,但目光并没有停在刀上,而是越过营地的栅栏。

    望向远处地平线上那一片模糊的黑色。

    那是胡人联军的营寨,连绵数十里,像一条蛰伏在草原上的黑色巨蟒。

    “霍什长!”一个年轻的士卒从营帐那头跑过来,脚下溅起一片泥泞的雪水,“校尉大人找你,说是要核对明日出城哨探的路线。”

    霍去病将磨好的刀插回腰间的刀鞘,从石头上跳下来,朝帅帐方向大步走去。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

    送信的是一只灰腿杆上绑着铜管的灰麻雀,在他头顶盘旋了两圈,将铜管精准地投进他的掌心。

    他打开铜管取出里面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就著篝火的微光逐字逐句读完。

    纸条上写着几个字:“封狼居胥已至,静待立功。”

    落款是一个“行”字。

    他将纸条凑到篝火上点燃,看着它在指尖化为灰烬,然后抬起头望向南方。

    那是京城的方向。

    他知道那个九岁的孩子就在层层叠叠的宫墙之后,等着他在北境立功的消息。

    霍去病大步穿过营地,脚下的泥泞被他踩得啪啪作响。

    他的脑海里还回荡著仙人那庄严而不容置疑的声音,那是昨夜三更时分忽然降临的。

    当时他正躺在先锋营那张硬得能硌断腰的铺板上假寐,忽然眼前金光大作。

    一个声音穿透了他的颅骨,直接烙印在他的魂魄深处。

    那声音告诉他,他前世是大汉骠骑将军、冠军侯。

    十七岁率八百骑兵深入大漠,十九岁封狼居胥,是华夏历史上最年轻也是最耀眼的骑兵统帅。

    这一世他降临到了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这里有更凶猛的敌人,有更高的武道巅峰,有更波澜壮阔的战场。

    而他这一生要效忠的人,是当朝九皇子,一个年仅九岁的孩子。

    他一开始是震惊的。

    躺在硬铺板上睁着眼睛瞪着头顶漏风的帐篷布,花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确认那不是一个梦。

    也不是自己在先锋营待久了脑子坏掉了。

    然后他坐起身来,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忽然笑了。

    前世大汉的疆域最北不过大漠。

    而这个世界光是一个北境就有燕云十三州。

    更北的草原深处还有无穷无尽的胡人部落。

    前世他最大的遗憾是死得太早,二十四岁便英年早逝。

    留下多少未竟的功业,多少未踏足的远方。

    这一世仙人给了他第二次机会,还给了他一个比前世更广阔的天地。

    他不在乎效忠的是谁。

    九岁的皇子也好,八十岁的老将也罢,只要这个人值得他追随。

    他就会像前世追随汉武帝那样,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而那个能被他效忠的主君,绝非凡人。

    他想到这里忽然加快了脚步,靴子踩在泥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校尉的帅帐就在营地中央,帐外站着两个执戟的亲兵,见是他来了,都微微侧身让路。

    他在先锋营这一年,从罪卒到什长,靠的不是关系,不是银子,是一刀一刀砍出来的军功。

    整个先锋营都知道第三什的霍什长在战场上是个疯子,但也是带着所有人活着回来的疯子。

    亲兵掀起帐帘让他进去。

    帐内,校尉正和几个副手围在沙盘前争论明日的哨探路线。

    校尉头也不抬地招呼他过来,指著沙盘上通往云州方向的一条山谷问这个怎么走。

    霍去病大步走到沙盘前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道弧线,语气笃定而简洁:“从这里走,绕过胡人的游骑哨,天亮之前能摸到他们的辎重营。”

    “胡人把粮草囤在谷口西侧的洼地里,守军不超过五百。”

    校尉和几个副手面面相觑。

    朔州的风像刀子。

    四月下旬的北境没有半点春意。

    朔州城头的军旗被风扯得笔直,旗杆在寒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城墙上每隔十步便架著一口大锅,锅里熬著金汁。

    那是守城时往下浇的滚烫粪汤,沾著皮肉便是烂到骨头里的伤。

    整个朔州城弥漫着一股混著铁锈、粪臭和积雪融化后泥土腥气的复杂味道。

    先锋营的营地扎在城南最靠近城墙的一片空地上,帐篷破旧,篝火半死不活。

    这里驻扎的是朔州军伤亡率最高的编制。

    每逢攻城,先锋营第一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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