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四十九章 各有所属  低调皇子,开局召唤内务府练习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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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案认真。

    苏轼唰地又展开折扇,摇了两下,用扇面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得眯成缝的眼睛:“欣赏你办案认真?”

    “介甫,你办案认真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眉头拧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案卷上戳来戳去,旁边的人跟你说话你都听不见。”

    “哪个姑娘会欣赏你办案认真的样子?除非她本来就对你有意思,越看越觉得你那一本正经的德行可爱。”

    王安石的眉头拧了起来,这回拧得比看案卷时还紧。

    苏轼见状越发乐不可支,接着又说:“太保府想娶裴小姐,裴中丞却想让你娶裴小姐。”

    “这两边一较劲,可就热闹了。”

    “裴中丞是什么人?那是铁面阎罗,说不站队就不站队,谁的帐都不买。”

    “宇文太保想借裴家的势,裴中丞偏不让他借。”

    “可裴中丞也不能直接拒绝太保府,那是打太保的脸,也是打五殿下的脸。”

    “所以裴中丞要赶在太保府正式开口之前,先把裴小姐许给你。”

    “这样既保全了太保府的体面,又把女儿嫁给了自己看中的人。”

    “这是最体面的拒绝,也是最体面的成全,而关键就在你身上。”

    “裴中丞这一步能不能走成,要看你是不是那块料,你是,他就赢,你不是,他就得另想办法。”

    王安石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夕阳西沉,将值房里的书架染成一片暗金。

    他忽然想起裴幼清那天送汤时对他说的话:“你做御史,不就是让人恨的?”

    “可你的批注里不只是弹劾,还有建议,你不是在搞党争,是在做实事。”

    他当时就觉得这个女子和别人不一样,现在想来,她从那时起就比任何人都懂他。

    他抬起头来看着苏轼,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子瞻,我王安石这辈子只做实事。”

    “娶妻也是一样,我若娶裴小姐,必是因为我真心待她,不是因为裴中丞要我娶她,更不是因为太保府想抢她。”

    苏轼收起折扇,笑容也收敛了几分,看着王安石的目光里多了一层认真的欣赏。

    他认识王安石这么久,太知道这个人了。

    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哄姑娘开心,但他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会用一辈子去做好。

    变法是这样,娶妻也是这样。

    他正想说几句正经话,却忽然又想起什么,往门口看了一眼。

    压低声音凑近王安石说,听说安西侯府那边也不太平,曹小姐听说了太保府议亲的风声,急得让丫鬟到处打听你在都察院什么时候休沐,说要请你过府赏花。

    王安石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子瞻你才是安西侯府的女婿,曹小姐请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上次在赏梅宴上写的《海棠》诗,曹小姐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听说你把那句“只恐夜深花睡去”的墨迹都裱起来了,挂在闺房里。”

    苏轼罕见地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盏连灌了两口凉茶。

    灌完之后放下茶盏,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两人在值房里又说了几句,王安石便起身收拾案卷准备下值。

    苏轼靠在椅背上望着他收拾东西的背影,忽然觉得裴度和宇文烈这局棋下到归根结底比的不是谁的权势更大,是谁更懂人心。

    裴度懂,他给王安石的不是压力,是选择。

    他相信介甫会做出对的选择,也相信裴小姐会做出对的选择。

    也许不用多久,都察院就能喝上喜酒了。

    与此同时,安西侯府的后花园里。

    曹婉宁正坐在水榭的雕花窗边,手里捏着丫鬟从都察院递回来的回帖翻来复去地看。

    回帖上只有寥寥数语,是王安石亲笔写的。

    “承蒙小姐厚爱,下官近日公务繁忙,恐无暇赴约。”

    “待三司会审馀案了结,必登门致歉。”

    曹婉宁将回帖轻轻搁在膝上,望着窗外荷塘里渐渐凋零的残荷,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丫鬟他是不是不想来。

    丫鬟连忙宽慰她说王经历是都察院出了名的工作狂。

    一天到晚扎在案卷堆里,连吃饭都是随便对付几口,不是不想赴约,是真忙,心也实诚。

    曹婉宁垂下眼帘,手指在回帖上轻轻抚过,说她想托王经历帮一个忙。

    她听父亲说王经历最近在查一批漕运损耗案,正好与侯府军粮运输线路有关。

    她有几份整理好的军粮运输记录想亲手交给王经历。

    说完抬眼看丫鬟,问后天下午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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