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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二十五年,立春。
去岁的积雪尚未融尽,宫墙根下还堆着灰扑扑的雪堆。
五皇子周圭与周若棠的婚事办得不算铺张。
比起当年二皇子迎娶韩氏、四皇子迎娶赵氏的排场。
太保府的做派显得格外克制。
聘礼十二担,婚宴十六桌,连迎亲的仪仗都比规制少了三分。
但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小看这门亲事。
因为就在大婚次日,周干便下了一道旨意。
原国子监祭酒周邦彦调任刑部左侍郎。
刑部左侍郎,正三品,掌天下刑名律法,是刑部仅次于尚书的实权位置。
此前这个位置由四皇子派系的人把持多年。
三司会审后原侍郎被牵连革职,空缺了数月之久,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角力。
周干用一道旨意告诉所有人。
这个位置,朕给五皇子的岳父。
消息传到翰林院时,苏轼正和几个同僚在值房里校对新编的国史。
听到消息后他放下手中的书卷,靠在椅背上展开折扇摇了摇,转头对坐在角落里的姚广孝低声笑道:“太保府这步棋走得妙。”
“周若棠是孔门徒孙,周邦彦是太傅门生,如今周家与太保府联姻。”
“周邦彦又得了刑部左侍郎的实缺,孔门的脸面有了,太保府的根基稳了,五殿下在朝堂上也不再是无根之木。”
“可唯独有一样,太保府和孔门都以为自己是赢家,却不知道这盘棋里还有一个他们看不见的人。”
姚广孝端着一盏凉茶,神色淡然:“让他们看不见,看不见的人,才最危险。”
“不过眼下更值得关注的不是五殿下的婚事,周邦彦调任刑部,三殿下的岳父柳文昭在礼部左侍郎的位置上便少了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当初周邦彦被平调出国子监时柳文昭刚好补了他的缺,如今周邦彦去了刑部自然不会再回礼部。”
“柳文昭这个礼部左侍郎算是坐稳了,三殿下这半年在御马监和吏部考功司经营得风生水起。”
“背后又有柳家在礼部替他撑着,朝堂上的第三极,已经成形了。”
苏轼将折扇一合,往他案角上轻轻一敲:“朝堂上多极并立,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水越浑,鱼越好摸。”
“不过说来说去还是你算得最精,太保府选了谁、周家怎么调、朝堂格局怎么变,全在你意料之中。”
“你这双眼,什么时候看错过?”
姚广孝没有接话,只是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
目光越过窗外那几株新发的垂柳,望向更远处层层叠叠的宫阙。
他当然算错过,上辈子算错了一步。
以为朱允炆会是一个好皇帝,结果靖难之役打了四年。
这一世,他不会再算错了。
……
偏殿里,周行正伏在案前练字。
他如今已经十一岁,个头比去年又蹿高了一截,眉眼间的稚气褪去了大半,隐隐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清俊。
春兰在外间做针线,秋菊在院子里浇花,刘嬷嬷去内务府领春装的料子去了。
自从魏忠贤升了内务府副总管,偏殿的份例便再也没有被克扣过,连春兰秋菊的衣裳都比从前鲜亮了几分。
他写完最后一笔搁下笔,将宣纸拎起来吹了吹墨迹,然后靠在椅背上,在心中默念了一声召唤。
金色光幕如水波般在眼前展开。
光芒比前几次更加沉稳内敛,象是深潭中的暗流,不张扬却自有一股厚重的力量。
“六星精英天团。”
“天团名称:房谋杜断事务所。”
周行盯着“事务所”三个字看了好几息,嘴角抽了一下,随即释然。
系统的取名恶趣味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但六星的评级让他心里有了底,和苏轼他们的寒门三俊同一级别,含金量不言而喻。
光幕继续跳动,成员信息一行行浮现。
周行的目光扫过那四个名字,瞳孔微微放大,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房玄龄,前世为大唐贞观名相,房谋杜断之‘谋’,辅佐唐太宗开创贞观之治。”
“其人多谋善断,善于在错综复杂的局势中理出最清淅的脉络,制定长远的战略规划。”
“植入身份:润州通判,正四品,四十二岁,在任五年,政绩平平,从不刻意站队。”
“与润州知府郑恪共事多年,虽无显赫功绩,却将润州上下打点得滴水不漏,无人能在润州地界上掀起风浪而不被他察觉。”
“杜如晦,前世为大唐贞观名相,房谋杜断之‘断’,与房玄龄并称‘房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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