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五十五章 敲打各方  低调皇子,开局召唤内务府练习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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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州知府郑恪是出了名的清官孤臣,能在他手下熬这么多年还不被骂的人,整个润州府衙不超过三个。”

    “杜如晦在常州管刑名财政,被同僚排挤了多年,但手里的实务从没让人挑出过毛病。”

    “常州知府弹劾过他好几次,说他‘不识时务’,结果每回弹劾都被吏部驳了回去,因为查来查去,查不出半点实质问题。”

    周珣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周景,说这样清廉的循吏,也许只是陛下看中了他们的清廉。

    周景摇了摇头,说清廉的人多得是。

    但能在郑恪手下熬这么多年、能在常州被排挤多年还能把实务管得滴水不漏的清廉之人,绝不是只会死守规矩的腐儒。

    这是两个极聪明的人,聪明到能在夹缝里把事办妥,还能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种人不用则已,用对了就是栋梁。

    太保府后花园的凉亭里,宇文烈正独自对着棋盘出神。

    棋盘上黑子白子错落有致,是他与自己下的残局。

    老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进凉亭,将吏部调令的内容低声禀报了一遍。

    宇文烈将黑子落在棋盘一角,接过调令扫了一眼,忽然笑了。

    他让老管家给周邦彦捎个话,告诉他太保府举荐的人陛下已经批了,让他安心在刑部做事,不必理会外头的议论。

    老管家点头应是,又忍不住问了一句:“老爷,那房玄龄和杜如晦到底是谁的人?”

    “朝堂上都在议论,说他们不是太傅府的人,不是太尉府的人,也不是太保府的人。”

    宇文烈将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说道:“他们谁的人都不是,这才是陛下最厉害的地方。”

    “你们以为陛下是在敲打太傅府和太尉府?陛下是在敲打所有人,包括太保府。”

    “周邦彦调任刑部侍郎是太保府举荐的没错,但陛下把周邦彦从礼部平调到国子监闲置了多久才启用?”

    “又是他大婚之后才批的这道调令,这是在告诉太保府,你们举荐的人他可以用,但什么时候用、用在哪里,由他说了算。”

    “不是你们推一个人上来他就得接着,更不是你们想要什么位置他就给什么位置。”

    “润州官船案牵出一批,老臣告老又空出一批,六部一下子多了好几个侍郎缺。”

    “太傅府想塞人,太尉府想塞人,太保府也想塞人。”

    “他一个都不拦,但你们塞人的同时他也要塞人,你们都心知肚明,你们的权力是谁给的。”

    他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意,“房玄龄,润州通判,老夫如果没记错,去年擒刘横的那帮人,武当拳馆,也是在润州吧?”

    老管家微微一愣,说确实在润州,正是武当拳馆擒的刘横。

    宇文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望着棋盘沉默了很久,然后喃喃自语道:“润州这盘棋,陛下怕是很早就开始下了。”

    都察院裴度的值房里,茶香袅袅。

    裴度靠在椅背上手中端着茶盏,面前坐着王安石和苏轼。

    他将吏部调令看了好几遍,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放下茶盏对苏轼说他现在是礼部郎中了,正五品,仅次于侍郎。

    从今往后在礼部说话有了分量,可不能再象从前那样动不动写词骂人。

    苏轼展开折扇笑道,写词骂人是一种雅致,他就是当了尚书也戒不掉。

    裴度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转向王安石说他现在是吏部郎中了,管考功司,百官升迁都要过他的手。

    这个位置是得罪人的差事,但也是最能办事的差事。

    让他把四皇子馀党在吏部最后几条暗线清理干净,但要记着清理门户不是目的,把门守好才是目的。

    王安石端端正正地应了一声,随即又说老师这次房玄龄和杜如晦的任命朝堂上议论纷纷,都说是陛下在敲打各方势力。

    他在都察院查过他们历年的考评文档,每一页都看了,看不出任何倾向。

    杜如晦在常州被人排挤,考评上写的是“刚直太过,不善交际”,可他管刑名财政那些年,常州一府没有出过一件冤假错案。

    房玄龄更甚,在润州那几年恰逢织造局贪墨案涉案官员落马。

    润州知府郑恪是出了名的清官孤臣,案子牵扯到他手下的人,换了别人多少会被牵连,他却全身而退。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平庸之辈。

    裴度放下茶盏赞许地看着他,说陛下的心思他琢磨了这些年也算琢磨出几分。

    这次提拔房杜,首要固然是敲打各方势力。

    太傅府举荐子瞻为侍郎,太尉府举荐兵部的人,太保府推周邦彦,他哪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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