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六十三章 不能轻举妄动  低调皇子,开局召唤内务府练习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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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昌在工部待了十几年,从主事一路做到左侍郎,根基极深,据说与太傅府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赵桓能坐到郎中这个位置,一半靠的是自己在采买上的手段,另一半靠的便是董昌的提携。

    但他没有直接去找董昌,而是先去找了另一个人。

    工部司务厅的主事姓孙,是孙年的远房堂弟,也是赵桓在工部衙门里最信得过的耳目。

    此人官职不高,但司务厅专管各司之间的文书流转和官员考核。

    工部上上下下的消息都从他手里过。

    哪个官员递了什么折子、哪个案子查到了什么地步,他比尚书还先知道。

    赵桓把他叫到值房里,将段熙信中提到的几个人名和案子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靠在椅背上,问道:“徐阶和陆贽这两个人,你在司务厅的文档里见过没有?”

    孙主事想了想,说徐阶原是江西道监察御史,在江西待了好几年。

    弹劾奏章递了不少,但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考评年年中上,从不显山露水。

    陆贽原来是扬州江都县令,考评也是中上,在江都做了多年县令,判案公正,但从不巴结上司。

    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特别的。

    寒门出身,同年进士,在地方上熬了好多年,从不站队,从不结党。

    这次升迁也很奇怪,陛下亲自用朱笔圈了房玄龄和杜如晦。

    这俩人大家都盯着,但徐阶和陆贽的调令是吏部直接下的。

    没有经过任何人的举荐,等于是夹在房杜二人升迁的风头里被顺便提拔的,没人注意到他们。

    “但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两个人不简单。”

    赵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跳动的烛火上停了好一会儿,“寒门出身,同年进士,从不站队,偏偏在润州官船案之后同时被提拔到江西和扬州的要害位置。”

    “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布棋,不过眼下我们还不知道他们背后是谁。”

    “先不管这个,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眼前这关过了。”

    “孙年那边的帐目得赶紧处理,你给他捎个信,让他把近三年的盐铁税帐目重新做一套,把这几个地方的亏空补上。”

    孙主事应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段大人那边的案子要不要在吏部那边活动活动。

    看看能不能找个由头把徐阶调走。

    赵桓摇了摇头说先不急,他得先去探探董大人的口风。

    于是当天傍晚散衙之后,他便提着一盒刚从南边送来的新茶,去了工部左侍郎董昌的府邸。

    董昌今年五十有六,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

    他正坐在书房里翻看一份从工部营缮司递上来的河道修缮方案,旁边还摊着一本翻旧了的《水经注》。

    赵桓进来行礼,他是董昌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在这间书房里从来不必太拘束。

    他将茶盒放在案角,先和董昌闲聊了几句衙门里的公务。

    然后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到了江西的动向。

    说近来地方上有些新上任的官员急于立功,动了不该动的人和案子。

    董昌端起赵桓带来的新茶抿了一口,赞了声好茶。

    然后抬起眼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语气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敲打。

    赵桓心头一凛,忙说不是自己的人。

    是江西那边的旧交遇到些麻烦,托他向董大人讨个主意。

    董昌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说江西按察使段熙在江西做了十几年按察使。

    他那个位置多少人盯着,能坐到今天不光靠的是本事,他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董昌又说徐阶这个人他看过他的履历。

    在江西好几年,考评年年中上,不显山不露水,这种人最难对付。

    你能查到的底细,他都摆给你看了,你想查的,他一样都没露。

    这次调任江西按察副使,调令是吏部直接下的,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

    赵桓压低声音问大人的意思是徐阶背后有人。

    董昌说不一定,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不管有没有,眼下都不是动他的时候。

    房玄龄和杜如晦刚进京,陛下单独召见他们在东暖阁待了很久,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这时候谁动地方上的纯臣,就是往陛下的刀口上撞。

    他劝赵桓暂且不必急着替段熙出头,段熙那边既然只是被查了几桩旧案,让他配合着查便是。

    田产纠纷不过几亩地的事,该退的退,该赔的赔,把面上的案子了结了,徐阶也就没有继续深挖的由头。

    至于盐铁税帐目。

    那是扬州的事,让孙年自己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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