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
爱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隐藏在生活的细枝末节里,像冬日藏着食物的小松鼠,小心翼翼地把温暖的窝藏匿,把好吃的食物藏好。
可恨张口就来,任它是一根刺,还淬了毒,轻而易举就插入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只能痛苦并等待毒发。
说不出爱,又不愿肯承认那是恨。
可人本就是复杂的,所有的爱啊恨啊怨啊,都凝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身躯里,只能从眼睛这个小小的窗口展现,从嘴巴这个小小的出口里倾诉,再由这颗小小的心脏承纳。
所以所有敢展露出的情愫都显得格外沉重。
不过临洛怎么展露沉重都改不了他小色■的本质就是了。
沈青竹在医务室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到刺目的天花板,其次是一瓶滴了一半的点滴。
刺鼻的消毒水味中夹着一丝熟悉的果香,沈青竹视线下移,便清楚看见临洛正试图把手放在自己腹肌上的模样。
要是以前他还会催眠自己,这小子是在给自己整理衣服,但是现在不会了。
临洛似乎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眨眨眼,把一旁还是豆腐块的被子展开,也不管现在有多热,直接盖住沈青竹身上。
然后明目张胆地把手伸进被子里。
沈青竹:……
“临洛。”
“嗯。”临洛的声音是装乖的,他的手是没拿出来的。
“把手拿开。”
“……小气。”
沈青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几点了。”
“五点半,沈哥你睡了一个半小时。”
“你没去训练?”
“没去,我和医务兵说我要来看着你。”
“那袁教官呢,他也同意了?”
“没,但他应该在头疼别的事,顾不上我们。”
别的事?
沈青竹想了想,终于在混乱的记忆里捕捉到了一点蛛丝马迹,毕竟在临洛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正好跑到附近。
所以他问:“叶梵是谁?”
其实沈青竹知道,但他怕是自己听错了,所以现在求证一下。
“守夜人的总司令啊,现任的。”
“你就这么直呼总司令的名字?”
“我喊叔叔舅舅那不是攀亲戚吗?”
临洛眨了眨眼,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而且他也没说不准我喊名字啊。”
沈青竹沉默了。
“你和总司令见过?”
临洛拿起床头柜的一个苹果和一把小刀,熟练地削皮:“见过,人类天花板都见过。”
“是吗,真是厉害。”沈青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便不再多言,闭目靠在枕头上歇息。
临洛也没再说话,只是低头专注地削着苹果,果皮被削得极薄,近乎完美地盘成一个圈,垂在半空。
眼看那圈果皮越垂越长,快要拖到床面,临洛仅仅思考了半秒钟,便毫不犹豫地微微低头,把果皮的一端放进嘴里,一边继续削着剩下的部分,一边慢慢嚼着嘴里的果皮。
好似把自己当成了厨余垃圾桶。
等到沈青竹发现不对睁开眼睛时,临洛正在把最后一截水果皮吃掉,手上的苹果削的那是一个完美。
“你在吃什么?”沈青竹的声音带着沙哑和一点不可置信。
临洛继续把苹果切成小块:“苹果啊。”
“苹果皮不能吃。”沈青竹无奈开口。
“扔了可惜嘛。”临洛理直气壮地辩解,“而且挺甜的。”
说到这,临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盘子和牙签,把切成小块的苹果放在上面,递到沈青竹面前:“沈哥吃。”
沈青竹没接。
临洛吃果皮,他吃果肉,怎么想心里怎么别扭。
临洛也不压力自己,见沈青竹不乐意,便端回来自己吃了。
苹果很脆,被临洛嚼地咔嚓咔嚓响。
而沈青竹的心异常的平静,只是用耳朵捕捉着临洛的声音,眼睛则看着一点点往下滴的点滴。
他们的相处好像鲜少这么安静。
毕竟临洛就是这样的,不由分说就吵吵嚷嚷闯进了别人的生活,迟来的分寸感又止步在一个临界点上,总是让人进退两难。
当你不及反应时,他便来了。
当你甘愿沉溺时,他又撤了。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床边的小人突然起身。
“那我走了,沈哥。”
“嗯,去吧。”
不问他为何要走,不问他要去何处。
就像一开始不问他的身份是何,不问他的期盼如何。
为何会如此之漠呢,沈青竹想不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