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洛已经死了？

    “你TMD在说什么屁话！”沈青竹还是忍不住，率先爆了出来，要不是有林七夜拉着，他已经冲上去扯着随鹤的领口破口大骂了。

    临洛死了，那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你说他在『真实幻境』里好好的吗？我们不是来带他回去的？现在又和我们看这个纪念馆，又和我们说他已经死了，这算什么？！”

    音响里依旧传来临洛悠扬的调子，衬的现场的气氛越加紧张。

    袁罡的呼吸也乱了。

    他看着全息屏上缓缓浮现的“临洛纪念馆”五个字，只觉得意识一阵天旋地转，心口闷的发疼。

    王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死死盯着随鹤：“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随鹤却像是没看到他们的愤怒与痛苦，只是轻轻挥了挥导游棒，语气近乎残忍的冷静：“只是在『真实幻境』构建的背景中死去了，真正的临洛依然存在，只是他自己，已经相信了这个结局。”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是说，他被困在自己构建的死亡里了？”

    “可以这么理解。”随鹤点头。

    “我们可以信任你的话吗？”

    “我说全是假话你们又能怎么办。”

    众人哑口无言，只有临洛那带着失真感的歌声还在大厅里悠悠回荡。

    管家有时的确很幽默。

    幽默到众人恨不得他沉默。

    “无论你们怎么想都无所谓。”

    随鹤收回导游棒，指尖在空气中虚点，全息屏上突然浮现出一些画面。

    “可以把这当成临洛不曾向你们言明的过去，可以是临洛潜意识的投影，甚至可以是另一个世界真正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他是艺术家临洛。”

    全息屏上的画面流转，化作一幅幅画作、乐谱、雕塑的剪影，风格诡谲而瑰丽，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生命力。

    “拥有‘艺术的妖孽’‘生命的妖孽’等诸多俗称，是公认的现世最伟大的艺术家，涉猎绘画、音乐、雕塑等诸多领域。”

    随鹤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冰冷的档案：“他死亡时，年纪还不到二十岁。”

    “万人送葬，千里白绫。”

    全息屏上，画面切换成一片肃穆的黑白。

    长街两侧站满了人，所有人神情不一。

    载着水晶棺椁的送葬车缓缓驶过，后面跟着望不到头的送葬队伍，城市的每一根电线杆，每一棵树上，都系着长长的白绫，在风中飘荡，像无数只垂首的白鸟。

    漩涡看着那副画面，只觉得双眼发酸，立马别过脸，不想再看那片刺目的白。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编得真像那么回事。”

    随鹤不置可否笑了笑，全息屏也变成了最初的模样。

    “看来各位对我们的妖孽大人了解还不够啊，既如此，我只好用最简洁明了快捷的方式为大家解说了。”

    随鹤晃了晃手上的导游棒，周遭的场景瞬间变化，待众人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展厅。

    这里没有温暖的灯光，只有嵌在墙壁里的冷光条，将一切照得清晰而疏离。

    墙壁上挂满了泛黄的文件和模糊的照片，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与之前的明亮大厅判若两地。

    随鹤的声音在这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临洛，艺术的妖孽。户籍落于A市，已证实幼时在■■收容所成长。”

    导游棒指向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栋破败的灰色建筑，铁门锈迹斑斑，庭院内杂草丛生。

    正是【假面】在集训营里那个『真实幻境·新兵集训营专用plus·至尊无敌超级版』里去过的收容所。

    “在该收容所覆灭后，他加入了其所属组织的大本营，根据遗留资料估算，那时他的年龄不会大于八岁。”

    导游棒再次移动，屏幕上切换出无数张图片。

    泛黄的画稿、冰冷的雕塑、手写的乐谱……

    随鹤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长期以艺术创作盈利，画作、雕塑、乐谱，都曾在地下市场和艺术界掀起腥风血雨，影响力颇深，也是该组织对外的最好白色招牌，在青年时期便被捧为艺术的妖孽，风评褒贬不一。”

    “后来，他成为污点证人，为官方清剿那个组织提供了关键线索，并协助调查与追捕。”

    随鹤的声音刚落，全息屏上便滚动起一排排新闻标题，字体鲜红而刺目。

    『知名青年艺术家与A市警方合作大捷……』

    『深度解析：从“艺术妖孽”到污点证人，临洛的转身背后藏着多少秘密……』

    『震惊！阴谋论成真，苦难是艺术最好的温床……』

    “最后，又因为该组织剩余势力迫害，坠楼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