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袁罡在床边站定，试着开口，声音放得很柔，像怕惊扰了什么。

    没有回应。

    袁罡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被子的边缘：“……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吵了什么，也不会逼着你说。袁爸爸就是有点担心你，你明白吗？”

    “你把我送斋戒所吧。”临洛的声音闷闷传来，平静，只有一点淡淡的委屈，“我不服从命令，我肆意妄为，不配从这里结业。”

    “我知道你不是坏小孩。”

    袁罡试着拍了拍被子：“不想从这里结业也行，反正你是人类天花板，谁也管不了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饿了去食堂找孙老要吃的，无聊了来找袁爸爸说说话。”

    被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一团小小的身影从被角钻了出来，临洛不知何时又变回了幼童形态，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几条白绸。

    小临洛开口：“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袁罡心里一揪，伸手抚上了临洛的头：“怎么会这么想？”

    “我不是傻子。”

    临洛明白袁罡为了正式地收养自己，明白他为了袒护自己，和守夜人高层起了多少嫌隙，背了不少指责。

    袁罡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手掌挪了挪，轻轻捏了捏临洛的脸颊。

    “你是我的孩子，说什么为难。”

    闻言，临洛依旧没有动作。

    袁罡见状，无奈笑了笑，干脆直接伸手把小孩抱了起来。

    临洛也顺势把自己的小脑袋埋在袁罡怀里，毫不客气地汲取这份温暖。

    袁罡轻轻拍了拍临洛的背，温柔地安抚着小孩。

    像是把曾经缺失的时光就此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