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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两条狗再次撞在一起的瞬间,他的目光锁死了那条最狂躁的比特犬虎头。
虎头刚一落地准备二次起跳,他那穿着硬底皮鞋的右脚已经像战斧一样,迎面踹了过去。
这一脚,没有半点花哨,全是实打实的狠劲,正中虎头的面门。
“嗷呜……”
虎头在半空中被踹翻,重重地砸在铁网上,等它好不容易摇晃着爬起来时,头顶的赌徒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原本凶神恶煞的狗嘴,已经被踹得向右侧严重扭曲,下颚骨彻底断裂,嘴巴再也合不上了,暗红色的血混着哈喇子滴滴答答往下掉,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惊恐声,夹着尾巴,连滚带爬地逃向了它出来的那个铁门,拿脑袋死死抵住门缝,彻底怂了。
坑里,只剩下那条日本土佐黄风大将,看看地上半身不遂的铁将军,再看看缩在门边发抖的虎头,最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沙地中央面具男人。
土佐犬不傻,它似乎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猎物,而是个惹不起的阎王,吓得把尾巴死死夹在两条后腿之间,嘴里发出不安的嗷呜声,不仅不敢上前,反而一点点往后退,最后干脆缩到了铁门前,两只爪子不停地扒拉着铁栅栏,急得想直接钻回去。
全场死寂。
从开局到结束,满打满算,五分钟。
三条狗,一条断腰瘫痪,一条断颚毁容,一条直接吓破了胆。
足足过了五秒钟,头顶上的看台才爆发出海啸般的怒骂声。
“日你妈的退钱!黄风大将你个孬种!上啊!”
“草!老子一百多万打水漂了!黑幕!这他妈绝对是黑幕!”
那些赌徒气得把手里的水瓶、打火机发疯似地往坑里砸。
“当……!”
一声锣响,紧接着,大喇叭里传出裁判有些走音的播报:“第五场,人狗大战,挑战者,胜!”
听着头顶上那些赌徒绝望的咒骂,赵建国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了一点。
不理会看台上的叫嚣,他平静地转过身,顺着打开的铁门,退回了阴暗的通道里。
……
二十分钟后。
洗了个冷水脸,换回了原来的衣裤,走回了狗场外围的押注区。
大屏幕上的数字还在滚动结算。
最后那场一挑三的破天荒盘口,因为难度太大,加上之前几场挑战者的惨烈死状,外围的散户和豪客几乎把注全压在了狗身上。
最终定格的赔率:一比十六。
看着这个红艳艳的数字,他不由的微微吐出一口浊气,上场前,他让狗场代他押注了两百万。
两百万,一比十六的赔率,刨去抽水,他今天能带走超过三千万的现金,那笔聚宝盆里两千万阎王债,不仅平了,还有多余的。
兜里有粮,心里不慌。
等他溜达回县城,正好是下午五点,文旅局的办公楼就在他住的宾馆隔壁,两步路的功夫。他寻思着回单位点个卯,顺便把上午没看完的几份旧材料归个档。
推开旅游发展股办公室的门,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的动静。
五点半才下班,这会儿屋里连个人影都没了。王萍萍工位上的电脑早关了,桌上还留着半杯没喝完的蜜雪冰城,杯壁上的水珠都干了,他又去走廊别的科室转了一圈,好家伙,除了门卫室大爷在听收音机,整个局里已经唱了空城计。
这就是边缘衙门的常态,没权没钱没项目,局长带头躺平,底下的人自然是能混就混。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县委办那十二年,哪天不是熬到晚上八九点?半夜十二点被领导一个电话叫回去改材料更是家常便饭,现在突然被扔进这口半死不活的地方,闲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痒。
回宾馆干瞪眼太早,找刘涛喝酒?拉倒吧,刘涛忙活超市的事熬了一天,这会儿正得陪老婆辅导孩子写作业,自己犯不上天天去讨人嫌。
索性,他揣着手,一个人在老城区的街上漫无目的地逛荡起来。
这几年,邻水县的政治和经济重心全往新城区倾斜了,走在老城区的街道上,肉眼可见的萧条,马路两边的道牙子缺砖少沿,路灯也是昏黄暗淡,有钱的、有门路的,早全搬到新城区那些绿化好、有学区的高档楼盘去了,留下的老城,越来越像个被抽干了血的庞大村落。
不知不觉,赵建国溜达到了一片黑灯瞎火的废墟边缘,县城东边的小寨村。
当年他还没考上县委办的时候,这地方可是邻水县的火药桶。小寨村原本卡在连通市里的主干道上,一水儿的七八十年代红砖平房,县里搞第一批旧城改造,拿这里开刀。
起初谈得挺顺,百分之七十的户主签了字,但剩下那百分之三十的人,心眼子活泛,总觉得政府的底线还能再挤挤,联合起来漫天要价,死活不搬,县里为了维稳,一让再让,结果直接把拆迁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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