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晚白了他一眼。

    “行了，别在这儿磨叽了。”

    “林副官，备车！”

    大门外。

    林副官正在井边洗脸，水冰凉，冻得他直打哆嗦。

    听见喊声，赶紧用袖子抹了把脸。

    “少夫人！来了！”

    他拉开车门。

    吉普车里有一股浓烈的劣质汽油味。

    后座的真皮垫子上，还沾着昨晚带进来的泥浆。

    洛清晚跳上车。

    “去西城粮仓。”

    霍霆霄叹了口气。

    也跟着坐了进来。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车子在泥水里狂奔，颠簸得厉害。

    霍霆霄的手，在黑暗中，悄悄探过去。

    死死地，攥住了洛清晚冰凉的小手。

    “晚晚。”

    他低头。

    声音沙哑得厉害。

    “听话，等会站在我后面。”

    洛清晚没有抽回手。

    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和粗糙。

    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嘴上却依旧硬挺。

    “苏老师，谁给你的自信，觉得你需要保护我？”

    霍霆霄看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极其微弱的、带着宠溺的笑。

    “在这南城，你最大。”

    “但在我这儿……”

    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你只是我霍霆霄的女人。”

    卡车在西城粮仓外的街道上停下。

    这里已经被霍家军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肃杀。

    洛清晚推开车门，下了车。

    风。

    冷硬地刮在脸上。

    像刀子一样疼。

    她看着前方那高耸的粮仓，手里那把勃朗宁，发出清脆的上膛声。

    “杨虎臣。”

    她低语。

    “这回，看你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