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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靴子抬起头一看。
一张漂亮得惊心动魄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等她做了太后,她就让面前的这个漂亮太监做她的面首。
江月在心中补充完后半句。
李衔玦略略俯下身,漫不经心地伸出修长的手,捻起她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太后娘娘,起来吧。”
江月漂亮的杏眼里浮出一点儿茫然。
太后娘娘?
她什么时候成的太后?
怕不是被冻出幻觉了?
李衔玦收回手,直起身来,垂眸看着她,风雪把他的大氅吹得猎猎作响,他似笑非笑地问:“怎么,咱家的话不如孙嬷嬷有用吗?”
江月回头看了孙嬷嬷一眼,发现孙嬷嬷脸色铁青,一副立即要追随先帝而去的模样。
她连忙站起身,冻得发僵的膝盖却让她下意识地往前一倒,扑到了面前的公公怀里。
李衔玦的怀里骤然多了一个又轻又软带着点儿湿冷的身体,他轻抬起了下巴,躲过了江月还在滴水的发丝。
他扶着江月的腰站好,才往后退了一步:“娘娘受惊了。”
江月来不及想太多,她下意识地纠正道:“是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受惊了。”李衔玦顺从地更正,声音里隐约带着几分笑意。
江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她抿了抿唇,抬头看面前这个长得眼生小太监:“是陛下谴你来宣旨的吗?”
“陛下听说临华殿的炭火不够,让咱家过来瞧瞧。“
一阵冷风吹过,江月打了个激灵:“是不够。”
她小脸上满是大义凛然地复述着孙嬷嬷刚刚的话:“只是国丧期间,本宫委屈一点儿不算什么,别平白惹了陛下、母后的烦忧。”
“不过是跪一个时辰。”
“不过是没炭火和丧服而已。”
李衔玦看着面前江月一张雪腮带粉的一张脸,心想,委屈一点儿不算什么?他看再委屈下去,面前的人能把皇宫给掀了。
不是说要把这皇宫给点了么?
李衔玦解了身上的大氅,披在江月身上。
江月站在李衔玦面前,被大氅的毛领蹭过脸颊,她抿了抿唇,不知道面前的人怎么不接她的话茬儿,那她还怎么把这场戏唱下去?
她低下头垂着眼,看着李衔玦那双冷白如玉地手慢条斯理地系着她领口的系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冷香,她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呵道:“问你话呢。”
李衔玦看着虚张声势的江月和她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松手的动作顿了一瞬,轻描淡写地说:“临华殿的奴才们伺候不好主子,那就换一批。”
一旁一瘸一拐地站着的阿茉,原正眼底带着几分欣喜翘首看向李衔玦,一听这话,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督主饶命——!”临华殿的奴才们跪了一地,声音惊慌。
江月大氅里的手蜷了起来,只觉得身上的大氅比她沾了雪的裙摆还凉,刚刚没见李衔玦的时候,她在心里咒他骂他,等真见了这阉人,她又有点怯意。
她有些惋惜,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能这么恶毒。
她一院子的奴才,说杀就杀了。
“太后娘娘?”李衔玦的声音响起来。
刚刚还在心底说要把这阉人给五马分尸的江月露出一个假笑:“怎么了?”
“不冷吗?”李衔玦的手背轻轻拂过江月冻得都快没知觉的脸颊。
江月被李衔玦的手冰得又是一抖,她咬着后槽牙,想这世上怎么会有体温这么低的人,简直不像活人。
“冷。”
李衔玦把小臂放在江月面前,平淡温和的嗓音里隐隐带着几分笑意:“太后娘娘,请吧。”
江月盯着面前李衔玦绯红的官袍,伸出手虚虚地扶了上去,往殿里走去,路过孙嬷嬷的时候,江月的脚步停了停。
她侧过面庞,眼睛眨了眨,眉眼间漾着几分无辜,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孙嬷嬷,本宫没跪够一个时辰,想来应当无妨吧?”
江月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哪怕只能得意一天,她都要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裳,扬着下巴呼来喝去。
大了也未曾改上半分。
她也不顾太后之位得来的缘由,更不管今儿得罪了太皇太后身边的孙嬷嬷有什么后果,反正她现在占了上风,方才所受的委屈自然要一一讨回来。
孙嬷嬷面色沉凝,勉强道:“娘娘既已是诚心悔过,老奴这便回宫禀了太皇太后。”
江月轻轻哦了一声,纤长卷翘的睫毛落下来:“国丧身着红衣实非本宫所意,还请孙嬷嬷和母后禀明实情。”
孙嬷嬷的脸色愈发难看:“是。”
可她要如何和太皇太后讲实情?说李掌印不许江娘娘穿丧服吗?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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